“丫头,你想要什么?”
沈知意看向他,这三年里,陆老爷子是唯一对她客气的人。但也仅仅是客气,从没真正帮过她。
“陆爷爷,我什么都不要。我来就是想告诉您二位,离婚是我跟陆承渊的事,跟陆家没关系。我不会纠缠他,也不会要陆家一分钱。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陆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点点头:“明白了。周婶,送客。”
沈知意起身,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陆老太太的声音:“沈知意,你别后悔。出了这个门,以后有什么事,别来求陆家。”
沈知意回头,微微一笑。
“老太太,您放心。我死过一次的人,没什么可求人的。”
门在身后关上。
周婶追出来,手里拿着那个檀木盒子:“老太太说让你拿着。”
沈知意没接,径直走向院门。
“沈知意!”周婶提高音量,“你真以为自己是谁啊?离了陆家,你什么都不是!”
沈知意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周婶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你一个没背景没工作的女人,离了婚靠什么活?别到时候饿死街头,丢陆家的脸。”
沈知意走回来,一步一步,走到周婶面前。
“周婶,你在陆家了多少年?”
“二十年,怎么了?”
“二十年,就学会看人下菜碟?”沈知意伸手,从檀木盒子里抽出那张支票,举到周婶面前,“想要这个?”
周婶眼睛一亮。
沈知意当着她面,把支票撕成两半。
“去告诉老太太,她的钱,我沈知意不稀罕。顺便告诉你,离了陆家,我活得会比在陆家好一万倍。”
碎纸片落在周婶脚边,像那天的雨。
沈知意转身离开,背影笔直。
周婶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院墙拐角,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着。车里,陆承渊握着方向盘,手背青筋暴起。
他本来只是路过,想看看她会不会来。结果看到她撕支票的画面,看到她对周婶说的那些话。
她变了。
不是变了一个人,是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个曾经看他脸色、小心翼翼讨好他的女人,不见了。
他想起那封信,想起她问的那句话“如果我死了,你会后悔吗?”
他现在就想告诉她:会,我会后悔。
可她大概不想听了。
沈知意走出别墅区,站在路边等公交。三年来,她出入这里都是坐陆家的车。今天第一次知道,原来这里打车很难,公交站要走十五分钟。
她笑了笑,掏出手机看。
那支她前世记得暴涨十倍的科技股,现在价格还趴在地上。
她把卡里所有能动的钱都转进账户,全仓买入。
作完成,公交正好到站。
她上车,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沈小姐,您好。我是林深,林氏资本的。听说您手里有一些关于互联网行业的深度分析报告,方便聊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