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有完整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你是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他把钱挪用给第三者，这在离婚财产分割时对你有利。”
“第三，”赵琳的声音沉了一点，“他虽然没领离婚证，但在外面以已离婚身份跟唐蜜同居，可以主张他存在过错。”
“缺什么？”我问。
“最好有他在外面冒充离异的证据。邻居证言、朋友圈截图、唐蜜的陈述，都行。还有他把钱花在唐蜜身上的具体凭证，转账记录你有了，消费记录、发票、实物照片能拍就拍。”
“好。”
“江晓，”赵琳忽然压低声音，“你现在什么心情？”
“没什么心情。”
“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别硬撑——”
“赵琳，”我打断她，“帮我查一下，唐蜜如果知道方旭没离婚，还继续同居，算不算……算什么？”
“明知对方有配偶还与其同居，虽然不构成重婚罪，但你可以在离婚诉讼中以此主张精神损害赔偿。”
“赔偿大概多少？”
“实话说，金额不会太高。但重点不在赔偿金，在于法院认定他有过错，财产分割会倾斜。”
我嗯了一声。
“还有，”赵琳补了一句，“你别打草惊蛇。先收集证据，过完年回深圳之后我们正式作。”
“好。”
我挂了电话，把最后一口豆腐脑喝完。
走出早餐店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方旭的微信：“你在哪？快回来，妈血压高了。”
我点开朋友圈，翻了翻方旭最近半年的动态。
七月：“周末带蜜蜜去爬山，她体力真好！”配图是两个人的合影，唐蜜穿着运动装，方旭搂着她的腰。
八月：“生快乐我的小甜心。”配图是一条银项链，盒子上印着周六福的logo。
九月份他发了一条很短的：“新生活开始了。”配了一张两个人的自拍。
这些朋友圈，我一条都没刷到过。
我被屏蔽了。
我一条一条截图，保存。
十月到十二月的朋友圈里，他不停发跟唐蜜的常。做饭、看电影、逛超市。评论区里亲戚朋友都在祝福。
有人说：“旭子，新嫂子真漂亮！”
方旭回复了一个笑脸。
还有一条评论来自方秀兰的微信号：
“蜜蜜比上一个强一百倍，我儿子总算开窍了。”
上一个。
我攥着手机站在小区的花坛边。
腊梅开了，冷风一吹，花瓣在抖。
我打开手机相册，翻到最早的照片。
五年前的结婚照。
我穿着白纱，方旭穿着西装。他笑得很灿烂。
那天他在酒席上喝多了，搂着我说这辈子就你一个。
一千八百二十六天前的事了。
我把结婚照的截图保存到一个单独的文件夹里，命名为“证据”。
然后回家。
上楼的时候，遇到二楼的王叔。
王叔看见我，眼神躲闪，笑了一声：“小晓啊，过年好过年好。”
“王叔，”我叫住他，“方旭是不是跟你说我们离婚了？”
王叔更不自在了，搓着手：“那什么……是方旭妈说的，说你们和平分手了……”
“我们没离婚。”我说，“麻烦您帮我记住这句话。”
王叔的表情很复杂。
我上了楼，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