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柴房的铁门，终于被打开了。
刺眼的阳光照进来，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张桂芬站在门口，穿着崭新的衣服，一脸得意和嫌恶，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泥水里的我，像看一只垃圾。
“装什么死？赶紧起来做饭！梦瑶考累了，要吃红烧肉，要喝排骨汤！”
她抬脚，狠狠踹在我的口。
“噗——”
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在她的裤脚上。
她尖叫着后退，嫌恶地用纸巾擦着：“晦气！真是个丧门星！连死都死不利索！”
林建国站在她身后，抽着烟，眼神冷漠，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关心的话，没有看我一眼。
我撑着泥水，一点点爬起来。
浑身骨头像散架一样，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我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再求他们。
眼神平静得可怕。
张桂芬以为我认命了，以为我被打怕了，彻底放弃反抗了。
她放松了警惕，每天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6.
我要做一家人的饭，洗一家人的衣服，打扫整个院子，喂猪、喂鸡、田里的农活。
只要有一点不合她的意，鞭子、棍子、巴掌，就会落在我身上。
林建国视而不见，林梦瑶更是嚣张跋扈。
她每天穿着新衣服，拿着新手机，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故意把好吃的扔在地上，让我捡起来吃。
“林晚，你看，这是我妈给我买的手机，八千块，你这辈子都买不起吧？”
“这是名牌裙子，你连摸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谁让你命贱呢？成绩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连考场都进不去，一辈子只能当奴才伺候我？”
她还把我母亲留下的首饰，全部戴在自己身上，在我面前炫耀。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是她出嫁时的嫁妆，是她一辈子最珍贵的东西。
张桂芬亲手摘下来，塞给林梦瑶：“戴在梦瑶身上才好看，那个死人的东西，戴在林晚身上浪费！”
她们甚至把我母亲唯一的一张遗照，从墙上扯下来，扔在地上，用脚狠狠踩踏。
“一个早就死了的人，留着照片晦气！梦瑶才是我们家的宝贝！”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血流不止，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可我没有冲上去。
我知道，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我只能忍。
忍到我有足够的力量，把他们全部踩进泥里。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整个家都炸了。
林梦瑶，总分267分。
连最低的专科分数线，都差了整整八十分。
张桂芬当场疯了。
她尖叫着、嘶吼着，把家里的碗、盘子全部摔碎，指着林建国的鼻子骂：“都怪你！没用的东西！连个女儿都教不好！现在好了，大学考不上，脸都丢尽了！”
林建国脸色铁青，抬手就给了张桂芬一巴掌。
两人扭打在一起，家里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