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柳青娘改嫁?
原本躺在床上的老汉听到此处,脸色明显大变。
看向秦汉的眼神更是惶恐不安。
他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
“秦小哥,老朽知道你有本事……
可……可是眼下是这些蛮胡子的天下。
我们……哎……”
秦汉缓缓转过身来,再次开口:
“老伯,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所以,咱们汉家子弟才要更加团结起来!
只有团结起来,才定能把胡人赶出中原,重建我们的国家。”
看着秦汉坚定不移的眼神,和那挺拔如长枪般的身姿,床上躺着的刘木眼前竟有些恍惚。
这个年轻的汉子身上仿佛在散发着一股耀眼的光芒。
而他那浑浊的一双眼睛里,也被这光芒映照得愈发明亮起来。
沉默了良久,他才喃喃开口:
“秦小哥,如果你真想要拉起一些人手的话,可以去城西十多里外的三官庙。
那儿是流民的聚集地,据说数量已经达到上千了。”
秦汉心中暗喜,这才是他想要的信息资源。
显然。
这老汉已经开始相信他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
有刘木这个本地人帮忙,他接下来收拢流民、拉起队伍就会顺利很多。
“老伯,多谢你的信任。另外你放心,我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绝对不会因此牵连你们家以及你们这个村子。”
刘木见秦汉说得笃定,也不再多问,随即点了点头。
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
秦汉白天在探邺城周边打探和留意各种消息,晚上则回到这个农家小院。
当然。
他每天回来的时候,一般都会带着些吃食。
比如一些野菜、或者一些野兔,田鼠类的野味。
虽然他的弓箭技术不行,但前世没少学习野外生存能力。
用陷阱和锁套在这遍地是山野的环境中,捕捉一些小型野兽自然不在话下。
如此一来,柳青娘对他愈发恭敬和感激。
每天都会把最好的吃食留给他。
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她已经潜意识的把秦汉当成了家里的依靠。
至于小虎子更是天天跟在秦汉身后。
每当秦汉训练的时候,他都在一旁模仿。
虽然动作稚嫩,但学得很认真。
这期间,秦汉也抽空去了一趟城西的三官庙。
当然,眼下并不是行动的最佳时机,所以他只是远远地观察了一下流民聚集的情况。
正如刘木所说,三官庙周围聚集了上千流民,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另外,他敏锐的观察到,这群流民虽然看似杂乱无章,但庙门口却不时就有几个手持木棍的汉子,神色警惕的环视周围。
显然。
这处流民聚集之地也是有组织的。
所以,秦汉并未贸然上前。
他知道,自己现在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基,也没有任何底牌。
这这么直接去找领头之人,很容易引起对方的警惕,甚至机。
故而,必须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一个能让领头之人和流民们信任自己的机会!
……
这天下午。
头偏西,寒风依旧凛冽,刮在脸上像生锈的钝刀子。
但秦汉的心情却难得的不错。
他手里提着一只足有三十来斤重的大家伙——
一只肥硕的洞獾。
这东西在冬里可是稀罕物,一身的肥膘,皮毛也是上好的御寒料子。
为了抓这玩意儿,秦汉费了不少心思,在那乱石岗的背阴处守了大半个下午。
此时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
待会儿把这东西往院子里一扔,小虎子那双大眼睛得瞪多圆;
柳青娘那总是带着愁容的脸上,又能绽放出怎样的光彩。
无论是熬出来的獾油,还是炖烂的獾肉,对于这终不见荤腥的一家老小来说,那是救命的补药,更是过年都不敢想的珍馐。
想着这些,秦汉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然而。
刚转过村尾那棵枯死的老槐树,离那熟悉的矮墙小院还有几十步远时,秦汉脸上的笑意便陡然凝固。
不对劲。
多年的特种作战经验,让他对环境的异常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
平里这个时候,柳青娘为了防备寒风和流民,总是会将院门紧闭。
而他也特意叮嘱过对方,只要他不在,门必须好。
可现在,那扇破旧的木板门竟然四敞大开着,在风中“吱呀、吱呀”地晃荡。
出事了!
秦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任何迟疑,脚尖轻轻一挑,将背上那沉重的洞獾无声地隐藏在墙角的枯草垛中。
紧接着,右手顺势摸向腰间。
那里别着一把柴刀——
一把被他用磨刀石细细打磨过,开了血槽,缠了防滑布条的“人利器”。
他压低身形,脚下轻缓,贴着土墙的阴影,像一只无声无息的猎豹,悄然进入院子。
刚刚摸到窗底下,屋里便传来了动静——
“三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一个公鸭嗓似的男声从屋里飘出来,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流气。
“我兄弟阿林都这么多年没回来了,这兵荒马乱的,肯定早就成了孤魂野鬼。
可怜我这兄弟媳妇儿虽然不是你的亲闺女,但也伺候你爷孙两个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就忍心看她守活寡,把这如花似玉的大好年华都给耗没了?”
秦汉透过窗纸的破洞,眯起眼睛朝里看去。
只见屋里那张破桌旁,大马金刀地坐着一个满脸麻子的男人。
这人穿着件半新不旧的棉袄,领口敞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脖子。
一张嘴满口的大黄龅牙就龇了出来,喷着酒气。
此刻,这麻子脸正把一只脚踩在长条凳上,一双倒三角眼肆无忌惮地在柳青娘身上剜来剜去。
那眼神黏糊糊的,恨不得透过那身打补丁的旧衣裙,直接看到柳青娘里面的白皙嫩肉。
柳青娘站在桌边,手里哆哆嗦嗦地端着个酒壶,脸色惨白如纸,却不敢不倒。
麻子脸一边说着,一边伸出那只脏兮兮的手,借着接酒的机会,突然狠狠抓住柳青娘的小手,嘴里发出“嘿嘿”的淫笑。
“啊!”
柳青娘像被蝎子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酒水洒出来不少。
“我说弟媳妇儿,你躲什么躲?早晚都是一家人!”
麻子脸怪叫一声,脸上的淫邪丝毫不加掩饰:
“三叔,我还是那句话,只要让青娘跟了我,虎子这小崽子也可以跟过去,我自然养得起。
至于你这把老骨头,我刘冲也不是不可以管,每天给你送口剩饭,总比饿死强。”
床榻之上,刘木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但看着对方那副无赖泼皮的模样,又只能强压着怒火,满脸陪笑:
“贤侄……贤侄说笑了。我岂能不知道青娘这些年受的委屈?
但改嫁这种大事,关乎名节,岂是我一个快入土的糟老头子能说了算的。
这……这全都得听青娘自己的意见不是?
此时,柳青娘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没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往后退了一步,声音虽然发颤,却透着一股子决绝:
“爹,您别说了。无论生死,只要一天没见到刘林的尸骨,我柳青娘就一天是刘家的媳妇,绝不离开这个家!”
说完,她猛地转过头,直视着那个令她作呕的麻子脸,声音陡然拔高:
“刘冲大哥,多谢你的好意!但青娘还是那句话——
如果你一定要强迫我改嫁,那我柳青娘宁愿一头撞死在这墙上,也绝不受此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