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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只有休妻,哪有休夫的道理!”
我神色平静,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侯爷若是不愿叫休书,那就叫和离书。”
“反正结果都一样,滚出侯府。”
沈长青气极反笑,指着我的鼻子。
“滚出去?这是永安侯府!是我的家!”
“你一个妇道人家,嫁鸡随鸡,侯府的一草一木都是我的!”
“你的?”
我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地契和房契。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宅子,是我当年买下来扩建的,房契上写的是苏锦绣。”
“这府里的摆设,古玩,甚至你屁股底下坐的椅子,都是我的嫁妆。”
“侯府?早在十年前你就把祖产败光了,现在的侯府,不过是个空壳子。”
沈长青脸色煞白。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半个字。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他这些年吃喝嫖赌,全靠我的嫁妆养着。
“我不签!”
他一把撕碎了休书。
“我是侯爷!你敢赶我走,我就去告御状!告你不守妇道!”
“随便。”
我又拿出一张新的休书。
“我写了一百张,你慢慢撕。”
“至于告御状,你尽管去。让皇上也看看,堂堂侯爷是如何吃软饭硬吃的。”
沈长青气得浑身发抖,扬起巴掌就要打我。
“贱人!”
手还没落下,就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了。
是我的护卫统领,赵铁。
“侯爷,请自重。”
赵铁稍微用力,沈长青就疼得龇牙咧嘴。
“放手!反了!都反了!”
我挥挥手,示意赵铁松开。
“从今天起,不仅是沈云舟,你也断供了。”
“想吃饭,自己赚。想喝酒,自己买。”
“再敢动我的人,我就打断你的腿。”
沈长青被扔出了正院。
他站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大门,终于意识到这次不一样了。
他跑去偏院找沈云舟。
父子俩加上一个柳如烟,在破败的院子里抱头痛哭。
“那个毒妇!她怎么敢!”
沈长青咒骂着。
柳如烟眼珠子一转,柔声道:
“侯爷,世子,夫人只是一时气话。”
“只要我们证明离了她也能过得好,她自然会后悔。”
沈云舟眼睛一亮。
“对!如烟说得对!”
“我有才华,如烟有诗才,我们办个诗会,必定能名动京城!”
“到时候,让母亲看看,到底是她的臭钱重要,还是我们的才名重要!”
沈长青也觉得有理。
“可是……办诗会要钱啊。”
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沈云舟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我有办法。”
那天深夜,我屋里的灯灭了。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溜进了我的私库。
虽然库房上了锁,但沈云舟知道一条密道。
那是小时候我不放心他,特意留的逃生通道。
他以为神不知鬼觉。
却不知道,红玉早就守在暗处,看着他把一只紫檀木盒子揣进怀里。
那是先皇赐给我父亲的,御赐之物。
里面装着一颗夜明珠。
价值连城,且有皇家印记。
沈云舟拿到东西,连夜去了当铺。
那是京城最大的当铺,也是……我的产业。
掌柜的看着那颗夜明珠,手都在抖,但他还是收下了。
给了沈云舟五千两银子。
死当。
沈云舟拿着银票,兴奋得满脸通红。
“有了这些钱,诗会一定能办成!”
“等我扬名立万,就把这珠子赎回来!”
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走,掌柜的后脚就拿着死当的票据进了侯府。
我看着那张票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御赐之物,私自变卖。
这可是头的罪名。
沈云舟,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往断头台上送。
“既然他这么想办诗会,那就让他办。”
我把票据收好。
“去,给京城的达官显贵都发个帖子。”
“就说,侯府世子要办一场惊世骇俗的诗会。”
“还有,通知顺天府尹,让他到时候也来凑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