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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瓶子落地。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
两秒。
“啊——！！！”
人群中爆发出尖叫。
我感到胃里像有一团岩浆在炸开。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我软软地倒了下去。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妈妈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她的“模范”面具，碎了。
“妮妮！妮妮！”
她扑过来，摇晃着我的身体。
不是心疼。
是慌张。
她在怕，怕她的典礼被毁了。
我嘴角涌出绿色的泡沫，看着她，用最后的力气露出一个笑容。
救护车的声音尖锐刺耳。
我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意识已经开始涣散。
但我还能听到周围的议论声。
“那是百草枯啊！没救了！”
“这孩子得多绝望啊……”
“李秀梅造孽啊！”
医院抢救室外。
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出来，摇了摇头。
“百草枯，给后悔时间，不给后悔机会。”
“肺部纤维化不可逆，准备后事吧。”
妈妈瘫坐在地上，还在喃喃自语：
“不可能……她就是吓唬我……怎么可能真喝……”
爸爸疯了一样冲回家拿医保卡。
在翻找我的书包时，那个记本掉了出来。
他颤抖着手翻开。
每一页，都是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偷吃蛋糕，-1天。”
“梦想被烧，-7天。”
“十指连心，-10天。”
……
最后一页：“用我的命，成全你的名声。”
爸爸是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
但在这一刻，他发出了野兽般的哀嚎。
他抱着记本冲回医院。
妈妈正拉着医生的袖子：“医生，我有钱，我是道德模范，你们一定要救活她……”
“啪！”
一声巨响。
整个走廊都安静了。
爸爸狠狠一巴掌抽在妈妈脸上。
把她整个人都抽得撞在墙上。
“你还有脸提道德模范！”
爸爸双眼赤红，把记本狠狠摔在她脸上。
“你看看！你看看你都了什么！”
“那是你亲闺女啊！你把她死了！”
妈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向唯唯诺诺的丈夫。
“你敢打我？”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畜生！”
爸爸指着那一页页记，声音嘶哑，泪如雨下。
“那天晚上扎手指，我给她上药，她一声都没哭。”
“我以为她坚强。”
“原来……原来她把眼泪都流在了这里！”
“李秀梅，你是人犯！我也是！我们都是人犯！”
爸爸跪在地上，左右开弓，狠狠扇自己耳光。
“我没用！我护不住闺女！我该死！”
妈妈颤抖着捡起记本。
看着那一行行稚嫩却绝望的字迹。
她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第一次。
她的眼神里出现了恐惧。
不是因为我快死了。
而是因为她发现，她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完美形象”。
彻底塌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我在授奖仪式上喝百草枯的视频，被人发到了网上。
瞬间引热搜。
#道德模范女儿当众自#
#百草枯女孩的绝望控诉#
紧接着，好事的网友扒出了妈妈以前的直播录屏。
那个扎手指的视频，成了铁证。
“这哪里是教育？这是虐待！”
“这种人也配叫道德模范？简直是恶魔！”
“那个邻居也是帮凶！冤枉孩子！”
舆论像海啸一样反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