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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建兴十一年的深秋,汉中的帅府里,传来了一个让诸葛亮悲痛欲绝的消息 —— 他的长子诸葛乔,在汉中督运粮草的途中,染病离世,年仅二十五岁。

当林舟写下这段内容的时候,直播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绝大多数的观众,只知道诸葛亮的儿子诸葛瞻,却很少有人知道,诸葛乔这个早逝的长子。而林舟的笔,没有只写诸葛亮的 “鞠躬尽瘁”,更写下了他为人父的柔软与心痛,打破了演义里 “神化” 的滤镜,让这个千年前的丞相,变得更加有血有肉,更加真实。

【诸葛乔,字伯松,本是诸葛亮的兄长诸葛瑾的次子。

诸葛亮早年与妻子黄氏成婚,多年无子,便向兄长诸葛瑾请求,将诸葛乔过继给自己为子。诸葛瑾征得孙权的同意之后,便将诸葛乔送到了蜀中。

诸葛亮对这个过继来的长子,视若己出,管教极为严格。

他没有因为诸葛乔是丞相之子,就让他安享荣华富贵,反而对他要求极高,无论是读书治学,还是为人处世,都亲自教导,丝毫不敢懈怠。

诸葛乔也没有辜负诸葛亮的期望,自幼聪慧好学,性情敦厚,待人谦和,丝毫没有世家子弟的骄纵之气,无论是朝堂之上的大臣,还是军营里的士兵,都对他称赞有加。

第一次北伐之后,诸葛亮屯兵汉中,准备再次北伐。蜀中到汉中的蜀道艰险,粮草转运极为困难,是北伐最关键的难题。

诸葛亮没有让诸葛乔留在成都的丞相府里,享清福,反而把他带到了汉中,让他和普通的士兵将领一起,在山谷之中,督运粮草,风餐露宿,吃尽了苦头。

他特意给远在东吴的兄长诸葛瑾,写了一封信,信中说道:“乔本当还成都,今诸将子弟皆得传运,思惟宜同荣辱。今使乔督五六百兵,与诸子弟传于谷中。”

短短几句话,道尽了他的良苦用心。

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做一个只会依附父荫的纨绔子弟,他想让他和普通的将士子弟一样,同甘共苦,在军旅之中磨砺自己,将来能成为蜀汉的栋梁,能继承自己的志向,继续兴复汉室的大业。

诸葛乔也明白父亲的心意,毫无怨言,在汉中的山谷之中,兢兢业业地督运粮草,哪怕风吹晒,哪怕山高路险,也从未有过一句抱怨,把粮草转运的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差错。

就连一向严苛的诸葛亮,看着儿子的成长,也常常在私下里,对着蒋琬等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他以为,自己的儿子,会慢慢成长起来,将来能接过自己肩上的担子,能陪着蜀汉,走得更远。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天不遂人愿。

建兴十一年的深秋,汉中连下了半个多月的大雨,蜀道泥泞不堪,山体滑坡频发,粮草转运的难度,陡然增加。

诸葛乔为了保证北伐的粮草供应,冒着大雨,亲自带着队伍,在山谷之中督运粮草,夜兼程,不敢有丝毫的停歇。

连的劳累,加上深秋的寒气,还有山谷之中的瘴气,让本就身体不算强健的诸葛乔,一病不起。

随行的军医,想尽了办法,也没能留住他的性命。

最终,这位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在汉中的山谷之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死在了为蜀汉北伐督运粮草的路上。

消息传到汉中帅府的时候,诸葛亮正在批阅公文。

亲兵颤抖着声音,把诸葛乔离世的消息,告诉了他。

诸葛亮手里的毛笔,瞬间掉在了案上,墨汁洒在了写了一半的公文上,晕开了一大片墨迹。

他坐在原地,愣了很久,很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帐内的亲兵和下属,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都不敢出声,只能站在一旁,默默垂泪。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丞相这个样子。

哪怕是街亭失守,北伐功败垂成,他也依旧稳如泰山,从容应对;哪怕是面对曹魏二十万大军伐蜀,他也依旧谈笑风生,运筹帷幄。

可现在,他只是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是蜀汉的丞相,是手握军政大权的武乡侯,是运筹帷幄的大军统帅。

可他,也是一个父亲。

二十五岁的儿子,正值青春年华,本该有着大好的前程,却永远地离开了他,死在了他为之奋斗一生的北伐路上。

这世间,最痛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不知过了多久,诸葛亮才缓缓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歇斯底里,只有压抑到极致的哽咽,从指缝里溢出来。

帐内的众人,看着他的样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们都知道,丞相为了蜀汉,为了北伐,付出了多少。他把自己的所有时间,所有精力,都献给了这个国家,连陪伴家人的时间,都少得可怜。

他对儿子严格要求,让他和普通士兵一起,在山谷里风餐露宿,督运粮草,是希望他能成长,能成才。

可最终,却换来了这样的结局。

他的心里,该有多痛,多自责。

可哪怕是承受着丧子之痛,诸葛亮也没有沉溺于悲伤之中太久。

仅仅三天之后,他就重新出现在了军营里,出现在了屯田的地里,出现在了工坊之中,依旧像往常一样,处理着军政要务,规划着北伐的部署。

只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的头发,又白了大半,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眼底的疲惫,再也藏不住了。

蒋琬、杨颙等人,看着他的样子,都心疼不已,一次次地劝他,好好休息,保重身体,不要太过劳。

可诸葛亮每次都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依旧如故。

他不是不难过,只是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资格,沉溺于个人的悲伤之中。

先帝的遗愿还没有完成,兴复汉室的大业还没有实现,蜀中百姓的期盼还在肩上,他不能倒下,也不敢倒下。

儿子已经为了北伐,付出了生命,他更要带着儿子的那份期望,继续走下去,完成未竟的事业。

建兴十二年的春天,诸葛亮的亲生儿子诸葛瞻,出生了。

老来得子,给沉浸在丧子之痛中的诸葛亮,带来了一丝难得的慰藉。

可他依旧没有时间,陪伴这个刚出生的儿子。

因为,经过了三年的厉兵秣马,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第五次北伐,即将拉开序幕。

他给远在东吴的兄长诸葛瑾,写了一封信,信中提到了刚出生的诸葛瞻:“瞻今已八岁,聪慧可爱,嫌其早成,恐不为重器耳。”

短短一句话,藏着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许与担忧。

他怕这个儿子,年少聪慧,太早成熟,反而无法沉下心来磨砺自己,将来不能成为国家的重器。

他更怕的是,自己没有时间,看着这个儿子长大,教导他成人,像教导诸葛乔一样,让他成为一个对国家、对百姓有用的人。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

多年的夙兴夜寐,事必躬亲,早已掏空了他的身体。丧子之痛,更是让他的身体,雪上加霜。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只知道,趁着自己还能动,还能战,必须再一次北伐,再一次向着长安,向着中原,发起冲锋。

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

哪怕最终,会油尽灯枯。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誓言。】

当这段内容,完整地呈现在屏幕上的时候,直播间里,没有了往的欢呼与议论,只有满屏的眼泪与心疼。

华夏赛区的直播间里,无数观众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泪流满面。

“我哭死了,原来丞相也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啊。”

“白发人送黑发人,二十五岁的儿子,死在了北伐的路上,他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明明可以让儿子在成都安享荣华,却让他去山谷里督运粮草,和士兵同甘共苦,他是真的把蜀汉,看得比自己的家人还要重啊。”

“老来得子,却连陪伴儿子长大的时间都没有,他的一生,都献给了蜀汉,献给了兴复汉室的理想,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天。”

“以前看演义,只觉得丞相是无所不能的神,现在才明白,他也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难过的普通人,可他却扛起了常人本扛不起的重担,走了一辈子最难走的路。”

海外的直播间里,观众们也彻底被这段内容打动了。

“我的上帝,我哭了。这段内容,让我看到了一个最真实的诸葛亮。他不仅是一个伟大的丞相,一个伟大的军事家,更是一个伟大的父亲。他对儿子的严格,对国家的忠诚,对理想的坚守,都太让人动容了。”

“他承受了丧子之痛,却依旧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依旧在为了国家和理想而奋斗,这样的意志力,简直不是常人能拥有的。”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人物,能被整个华夏铭记千年。他的人格魅力,跨越了时间和空间,哪怕过了一千八百年,依旧能打动每一个人。”

成都的官方账号,在直播过程中,发布了一条微博:“诸葛一门,三代皆为蜀汉,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诸葛乔督运粮草,病逝于汉中;诸葛瞻与长子诸葛尚,战死绵竹,以身殉国。丞相一生,不负先帝,不负蜀汉,不负百姓,唯独有愧于自己的家人。感谢林舟先生,让我们看到了丞相不为人知的,为人父的柔软与心痛。”

而镜头前的林舟,敲完了这段内容,也停下了手,沉默了很久。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最大的心愿,就是把这段完整的三国历史,把诸葛亮这个有血有肉的人物,带到这个世界面前。他不想只写一个神化的诸葛亮,更想写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会痛会难过,却依旧坚守一生的诸葛亮。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指尖再次落下,继续往下写。

建兴十二年的春天,已经来了。

五丈原的秋风,也已经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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