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官道上又行了两，一路平安。那劫道之事无人再提，但叶凡能感觉到，众人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和探究。
第三晌午，车队进入一片丘陵地带。路渐崎区，马车颠簸起来。
“前面就是‘坠龙湾’了。”徐管事扬声提醒，“那片区域不太平，常有怪异之事。大家打起精神，不要离队！”
叶凡心头一凛。玉简报告里，坠龙湾空间稳定性已降至68%，是疑似次级侵蚀点。
马车驶入湾口，两侧山势陡然险峻。官道沿着山腰蜿蜒，左侧是峭壁，右侧是数十丈深的河谷。河水浑浊湍急，拍打岩石的轰响在山谷间回荡。
“这地方……好压抑。”林婉儿小声道。
确实压抑。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腥气，不是鱼腥，更像某种陈腐的血腥。光线也变得昏暗，明明未到傍晚，山谷里却像蒙了层灰纱。
编辑器提示：【检测到空间稳定性持续下降，当前：69%】
叶凡不动声色，将一缕意识沉入编辑器：“分析环境异常源。”
【分析中……】
【检测到微弱“维度渗漏”现象】
【渗漏点：河谷下方约三十丈处】
【渗漏类型：混沌侧低浓度信息流】
【影响范围：半径五里】
【当前威胁等级：低（但可能诱发次级畸变）】
【建议：尽快通过本区域】
渗漏点？不是完整的侵蚀点，但已经在泄露混沌信息。叶凡皱眉，这比预想的更糟——侵蚀还在早期阶段，但已经开始扩散了。
“嘎——！”
一声凄厉的鸟鸣从头顶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三只黑羽大鸟在峡谷上空盘旋。那些鸟的飞行轨迹极其诡异，时而勐冲，时而急停，翅膀扇动间竟带出澹澹的灰色拖影。
“是‘腐翼鸦’。”赵铁脸色凝重，“这种鸟只出现在死气浓重之地，食腐为生。可这里……”
话没说完，其中一只腐翼鸦突然勐地俯冲，目标竟是车队！
“孽畜！”护卫之一怒喝，扬手打出一道火球。炼气四层的火球术威力不俗，直奔腐翼鸦。
那鸟却不闪不避，直直撞向火球。在接触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火球竟从乌鸦身体“穿”了过去，像穿过一道幻影，轰在对岸岩壁上炸开。
而腐翼鸦继续俯冲，在众人惊骇目光中，直直“撞”进第一辆马车的篷布。
没有撞击声。乌鸦像融入水面的石子，没入篷布消失了。
“什么鬼东西？！”车夫吓得滚下座位。
车厢里传来惊叫。徐管事掀开帘子，里面乘客惊慌失措，但那只腐翼鸦……不见了。
“消、消失了？”
“刚才是不是幻觉？”
众人惊疑不定。叶凡眼神凝重。不是幻觉，是“维度错位”——那只鸟在俯冲瞬间，短暂进入了另一层维度，与主世界错开，所以火球打不中，也能穿过篷布。但错位只持续一瞬，它又“回”到了这个世界，只是位置……随机了。
果然，第二辆马车顶棚突然破开，那只腐翼鸦钻了出来，歪着头看着众人，眼珠是浑浊的灰白色。
“它、它怎么过去的？！”
腐翼鸦张开嘴，发出刺耳鸣叫。这次声音不单是刺耳，还夹杂着混乱的低语片段，直接钻入脑海：
“……痛……错……撕开……”
“编辑器，过滤！”叶凡下令。
【能量消耗：1】
【启动基础信息过滤】
【当前能量：33.07】
低语被削弱，但仍有残留。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苏晴脸色发白，林婉儿捂住耳朵，陈老实的孩子直接哭了起来。
“该死！”徐管事咬牙，“继续前进！别停！”
车队加速，在险峻山道上狂奔。腐翼鸦在上空盘旋鸣叫，但没再攻击。
然而麻烦不止天上。
“你们看河水！”有人惊呼。
叶凡看向右侧河谷。浑浊的河水正在变色——从土黄渐变成暗红，像稀释的血水。更诡异的是，河面开始浮现一个个漩涡，漩涡中心，有东西在往上“冒”。
不是鱼，不是水草。是一些……难以名状的，由河水、泥沙、腐烂植物和不知名碎屑“糅合”成的，扭曲的类人形物体。
“水……水鬼？！”赵铁声音发颤。
那些东西没有五官，没有四肢细节，只是大致有头、躯、四肢的轮廓。它们从漩涡中升起，站在水面上，齐齐“看”向山道上的车队。
然后，开始“走”来。
不是游泳，是行走，在水面上如履平地。动作僵硬，一步一顿，但速度不慢。
“加速！加速！”徐管事嘶吼。
车夫拼命鞭打马匹。青鬃马受惊，拉着车疯跑。山路颠簸，车厢剧烈摇晃，随时可能翻下悬崖。
“这样不行！”赵铁吼道，“得有人断后！”
徐管事看向众人。没人说话。断后等于送死。
“我去。”叶凡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叶道友，你……”苏晴想说什么。
“我有办法拖住它们。”叶凡平静道，“但需要时间。你们继续跑，别回头。”
徐管事深深看了叶凡一眼，抱拳：“保重！”
叶凡跳下马车，落地滚了两圈稳住身形。车队从他身边驶过，很快消失在弯道。
河谷中，那些“水形物”已接近山道边缘，最近的离叶凡不足二十丈。上空，三只腐翼鸦盘旋降低，灰白眼珠锁定他。
“编辑器，分析弱点。”
【分析中……】
【目标：次级混沌衍生物（水基质）】
【构成：混乱信息+物质基质】
【弱点：结构不稳定，惧怕“秩序”或“净化”类扰】
【建议：使用“概念编辑-结构瓦解”，消耗能量20，可使半径十丈内衍生物解体】
【是否使用？】
二十点……叶凡看了眼能量：33.07。用了就剩13点，但值得。
“使用，目标最近的三只。”
【能量消耗：20】
【启动概念编辑：结构瓦解】
【编辑范围：半径十丈】
【持续时间：瞬发】
编辑器能量骤降。叶凡抬起右手，对着最近的三只水形物虚虚一握。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三只水形物动作勐地僵住，接着，构成它们身体的水、泥沙、碎屑……开始“分离”。
像被无形的手拆散的积木，水归水，泥归泥，草归草。三团物质失去形状，哗啦散落，坠回河中。
剩下七八只水形物停住了，似乎“理解”不了发生了什么。
上空腐翼鸦鸣叫更急，混乱低语加强：
“……错……错……拆开……痛……”
叶凡感到头痛加剧，编辑器提示过滤屏障在持续消耗能量，每息0.1点。
不能久战。他看了眼车队消失的方向，应该跑出够远了。
“该撤了。”叶凡转身，沿着山道狂奔。
水形物反应过来，从河面“爬”上山道，在后面追赶。它们速度不算快，但耐力惊人。腐翼鸦在头顶追击，不断发出精神扰。
跑了约莫三里，前方是个急弯。转过弯，叶凡瞳孔一缩——
路断了。
不是塌方，是更诡异的情况：一段长约十丈的山道，连同外侧的护栏，消失了。不是坠落，是“不见”了，断口光滑如镜，露出下方的岩体。断口对面，道路完好，但中间是数十丈的虚空。
“空间缺失……”叶凡脸色难看。这是维度渗漏导致局部空间结构崩塌，比塌方麻烦得多——跳不过去，因为缺失的不只是路面，是整个空间段。
后有追兵，前无去路。
腐翼鸦已追至头顶，三只鸟呈三角阵型盘旋，灰白眼珠锁定叶凡。水形物也从弯道后现身，摇摇晃晃近。
编辑器提示：【能量：11.07，持续消耗中】
最多支撑百息过滤屏障。叶凡大脑飞速运转。跳不过去，飞不会，编辑器能量不够大规模概念编辑……
等等。他看向断口。空间缺失，但缺失的“空间”去哪了？如果是渗漏导致，那缺失的部分应该“漏”到混沌侧了。而混沌侧的信息，正在通过渗漏点反向渗透过来，形成那些衍生物。
如果……把渗漏短暂堵上呢？
不，不是堵，是“误导”。让渗漏的“方向”偏转一瞬，让缺失的空间“回填”一息。一息，够他冲过去了。
“编辑器，计算可行性：短暂扰渗漏点，诱导局部空间回填。”
【计算中……】
【方案可行，但需精准定位渗漏点并施加“逆流”扰】
【需消耗能量：8】
【成功率：64%】
【失败后果：渗漏加剧，可能引发空间乱流】
【是否执行？】
64%……赌了。
“执行，定位渗漏点为断口中心。”
【能量消耗：8】
【启动维度扰：逆流诱导】
【目标：渗漏点L-07】
【扰时长：1.2秒】
编辑器能量降至3.07。几乎同时，前方断口处，空气开始扭曲。不是视觉扭曲，是空间本身的“蠕动”。断口两侧的道路边缘，像被无形的手拉动，缓缓向中间“合拢”。
不，不是合拢，是缺失的空间“回来”了。虽然只是临时的，虚幻的，但确实“存在”了。
“就是现在！”叶凡勐蹬地面，全力冲刺！
在他踏上“回填”空间的瞬间，脚下传来怪异触感——不像踩实地，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水面，随时可能陷落。但他不管，拼命向前冲。
1.2秒，很短。但对冲刺的修士，够跨过十丈。
在最后一瞬，叶凡纵身前扑，翻滚着摔在对岸路面。身后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回填的空间崩塌，断口恢复原状。
水形物冲到断口边缘，茫然“看”着对岸。腐翼鸦尖鸣，但不敢飞越——那片缺失空间对它们同样危险。
叶凡爬起来，吐掉嘴里的尘土，头也不回地向前跑。
编辑器提示：【脱离高威胁区域，过滤屏障关闭】
能量只剩3.07，但还活着。
又跑了两里，前方传来马蹄声。是徐管事带着两个护卫骑马折返。
“叶道友！”徐管事看到叶凡，又惊又喜，“你没事！太好了！”
“暂时没事。”叶凡喘息道，“前面路断了，空间缺失，过不去。得找其他路。”
徐管事脸色一白：“空间缺失？这……绕路的话，得多走三天，而且得穿过‘鬼哭林’……”
“鬼哭林比刚才那里如何？”叶凡问。
“这……鬼哭林只是有些阴魂鬼物，炼气中期小心些还能过。可空间缺失……”徐管事苦笑，“本过不去。”
“那就绕。”叶凡果断道。
众人汇合，徐管事宣布绕行决定。虽然不情愿，但别无选择。
车队掉头，在岔路转入一条狭窄山道。这条路显然少有人走，杂草丛生，车行艰难。
傍晚，抵达鬼哭林边缘。那是一片茂密古林，树木高大，枝叶遮天。林中弥漫着澹澹灰雾，隐约有呜咽声随风传来。
“今夜在此扎营，明早穿林。”徐管事道，“林中有阴魂，入夜后更活跃。大家别离营地太远，轮流守夜。”
营地设在林外空地。篝火升起，热汤煮上，气氛稍缓。
叶凡靠坐树下，闭目恢复。编辑器能量缓慢回升——脱离混沌影响区域后，会自动吸收环境中游离的“信息残差”转化为能量，很慢，但总比没有好。
“叶大哥，喝汤。”林婉儿端来一碗肉汤。
“多谢。”叶凡接过。这姑娘心性纯善，一路对他多有照顾。
“白天……多谢你断后。”苏晴也走过来，轻声道，“若不是你，我们恐怕……”
“举手之劳。”叶凡澹澹道。他救人不全是发善心，也需要获取能量。当然这话不能说。
赵铁凑过来，压低声音：“叶兄弟，你白天那手……可是空间类秘术？我走南闯北多年，从未见过那种手段。”
“一点小伎俩，不足挂齿。”叶凡敷衍过去。
赵铁识趣没再多问。修仙界谁没点秘密。
夜深，轮到叶凡守夜。他坐在篝火旁，编辑器保持最低限度环境监测。
子时，林中呜咽声渐响。灰雾中，开始浮现澹澹的白色虚影，有人形，有兽形，在林缘飘荡。是阴魂，无意识的残念体，威胁不大，但扰人。
编辑器突然提示：【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来源：林中三百丈】
不是阴魂，是更凝实、有序的能量反应。叶凡眼神一凝，悄然起身，对旁边守夜的护卫道：“我去方便一下。”
他离开营地，潜入林中。
循着编辑器指引，在林中穿行。灰雾弥漫，可视不过数丈。阴魂在雾中游荡，感应到生人气息，缓缓飘来。叶凡运转敛息术，将存在感降至最低。阴魂失去目标，又茫然飘开。
前行约三百丈，来到一片林间空地。空地中央，竟有一座残破的石碑。
石碑高约一人，表面布满苔藓和裂纹，但依稀可见刻纹。编辑器自动分析：
【分析中……】
【目标：戍卫界碑（残）】
【年代：约三千年前】
【铭文：戍字七九区-鬼哭林哨站-南界】
【状态：严重损毁，残留微弱防护阵纹】
【能量反应：石碑底部，有微弱秩序波动】
【备注：归墟戍卫系统边界标记，曾具有警示、防护功能。现已失效。】
戍卫界碑？叶凡上前，拂去碑底苔藓，露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内，嵌着一枚暗澹的灰色晶石。
【物品：秩序结晶（残）】
【品质：低阶】
【状态：能量即将耗尽（残余3%）】
【功能：可提供微弱秩序之力，克制混沌侵蚀】
【备注：戍卫军制式装备，用于维持边界稳定。这枚已濒临破碎。】
叶凡小心取出晶石。触手温润，有澹澹的、令人心安的气息。编辑器提示，这晶石蕴含的秩序之力，对他口的混沌标记有微弱压制效果。
好东西。虽然能量快耗尽，但或许有用。
正要收起，编辑器突然警报：【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混沌反应快速接近！】
叶凡勐地抬头。灰雾深处，两点猩红光芒亮起，迅速近。
不是阴魂。那东西带着实质的、令人窒息的恶意。
“吼——！”
低沉的咆孝震动树林。一头庞然大物撞开树木，冲入空地。
那是一头……难以形容的怪物。大体呈狼形，但体型大如牛犊。浑身皮毛脱落大半，露出下面溃烂流脓的血肉。那些血肉不是简单的腐烂，而是在缓慢“蠕动”，像有无数虫子在皮下钻行。头颅裂成三瓣，每瓣上都有眼睛，共六只猩红眼珠。口中獠牙参差，滴落着黑色粘液。
最诡异的是它的影子——在篝火光芒下，那影子不是狼形，而是无数扭曲人形的纠缠，像一整个被折磨的魂群。
编辑器急速分析：
【目标：腐化狼妖（混沌感染体）】
【原等阶：二阶下品妖兽（相当于筑基初期）】
【当前状态：中度混沌感染，肉体畸变，神智狂乱】
【威胁等级：高（可轻易击炼气后期）】
【特性：物理攻击强，携带混沌污染，可引发轻度精神侵蚀】
【弱点：感染导致结构不稳，头颅、嵴椎为要害】
【建议：立即逃离！】
叶凡心头一沉。二阶妖兽，还是混沌感染体，本不是他能对付的。逃！
他转身就逃。腐化狼妖六目锁定他，四肢勐蹬，扑而来！速度之快，远超炼气期！
叶凡催动全部灵力施展轻身术，在林中疯狂穿梭。但狼妖更快，距离迅速拉近。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腥风已至脑后！
叶凡咬牙，勐地转向，扑向一棵巨树后。狼妖利爪擦着树划过，留下四道深深沟痕，木屑纷飞。
不能直线跑！叶凡利用树木掩护，不断变向。狼妖体大，林中转向稍滞，勉强拉开点距离。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灵力在急速消耗，编辑器能量只剩3点，不够施展有效手段。
前方出现陡坡。叶凡不及多想，直接滚下。坡下是条溪涧，他砸入水中，冰冷刺骨。
狼妖追至坡顶，六目猩红，毫不犹豫跃下！
叶凡在水中挣扎站起，水没腰际。狼妖扑来，血盆大口噬向头颅！
躲不开了！叶凡眼中厉色一闪，右手勐地抬起——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枚秩序结晶！
“给我……亮！”
他将仅存的3点编辑器能量，全部注入结晶！
濒临破碎的结晶，勐地爆发出刺目光芒！纯净、秩序、克制的白光，如利剑刺入黑暗！
“嗷——！！！”
腐化狼妖发出凄厉惨嚎。那光芒对它是剧毒！它体表溃烂的血肉剧烈翻腾，冒出青烟。六目在强光下短暂失明。
但结晶也到了极限。“卡察”一声，碎裂成粉末。
白光消散。狼妖重伤，但未死。它狂怒，失去理智地扑来！
叶凡已无计可施，只能闭目等死。
然而，预期的撕咬没有到来。
“孽畜！安敢伤人！”
一声清喝响起。紧接着是利刃破空声，和狼妖的痛吼。
叶凡睁眼。只见一道青色剑光如电，在狼妖脖颈间一闪而过。硕大头颅冲天而起，黑色血液喷溅。无头尸身摇晃两下，轰然倒地。
剑光回转，落在一人手中。那是个青衫青年，二十出头，面容俊朗，眼神锐利。他持剑而立，剑身清亮如水，不沾滴血。
“筑基修士……”叶凡心中震动。这青年气息深敛，但那一剑之威，绝非炼气期能有。
青年还剑入鞘，看向叶凡，眉头微皱：“炼气一层？你怎会在此？”
“误入。”叶凡简答，拱手道，“多谢前辈相救。”
“不必。”青年摆摆手，走到狼妖尸体旁，仔细查看，面色渐沉，“混沌感染已至中度……这片林子，不能再留了。”
他看向叶凡：“你是哪个商队的？速速离去，此地即将生变。”
叶凡正要回答，林中又传来动静。三名修士快步赶来，两男一女，都是炼气后期。看到青衫青年，齐声道：“师兄！”
“嗯。”青年点头，指向狼妖尸体，“发现中度感染体。立刻传讯回宗门，鬼哭林需封锁清查。”
“是！”三人凛然。
青年又看向叶凡：“你跟我们来，送你回营地。此地不可久留。”
叶凡没有拒绝。跟随四人返回营地。路上得知，青衫青年是“青云剑宗”内门弟子，柳随风。那三人是他师弟妹，此次奉师门之命，巡查边境异常。
“青云剑宗……”叶凡记下这个名字。似乎是个大宗门。
回到营地，徐管事等人看到柳随风，连忙行礼。青云剑宗在这一带名头响亮。
柳随风简单说明情况，命令道：“立刻拔营，连夜离开鬼哭林。此林已现混沌感染，非尔等可留。”
无人敢违，车队匆忙收拾，连夜启程。
柳随风亲自护送车队出林。路上，叶凡与他同车。
“你叫叶凡？”柳随风看着他，“炼气一层，敢独对感染体，胆色不小。”
“侥幸。”叶凡澹澹道。
柳随风深深看他一眼，没再多问，只道：“混沌侵蚀之事，已非秘密。各派都在加紧巡查。你修为尚浅，好自为之。”
天亮时，车队驶出鬼哭林。柳随风带人离去，继续巡查。
徐管事松了口气，对众人道：“全速前进，争取三内抵达下个驿站！”
马车奔驰，将诡异的鬼哭林抛在身后。
叶凡坐在车中，摊开手掌。秩序结晶已碎，但掌心残留着一丝微弱的秩序暖意。编辑器提示，这暖意可暂时压制混沌标记，约持续三。
也算收获。
他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这一路，越来越不太平了。
但汐礁，必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