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承安在一起后,江老师劝过我,说这个男人不简单。
我没听。
现在想起来,他是对的。
“江老师,我想回来。”
“好。”他的声音很沉稳,“我等这句话等了五年。”
9
我约了第二天的手术。
公立三甲医院,妇产科。
没去苏瑾言指定的那家私立医院。
她派人跟着我,我知道。
但我不怕了。
反正都要离开了。
手术前一天,我去了趟灯会旧址。
元宵节已经过去两周,花灯都撤了,只剩空荡荡的广场。
许愿树还在。
我站在树下,看着挂满红绳的树枝。
想起五年前,我在这里买了把同心锁。
对顾承安说:“我们挂上去吧,据说能白头偕老。”
他淡淡说:“人太多了,以后再挂。”
我等了五年的“以后”。
最后等来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手机震动。
闺蜜发来消息:“明天我陪你去。”
我回复:“不用,我自己可以。”
“别逞强。”
“真不用。”
我抬头看着许愿树,打了一行字:“帮我做件事。”
“什么?”
“如果我出事,帮我办假死手续。”
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疯了?”
“没疯,只是想彻底了断。”
“林晚星,你听我说——”
我没等她说完,直接拨了她的电话。
“小安,听我说,”我看着满树红绳,”我想了很久,这是最好的办法。”
挂断电话,我给顾承安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市第一医院,手术。”
他很快回复:“什么手术?”
我没理他。
又发了一条:“你能来吗?”
这次等了很久。
他回复:“我尽量。”
尽量。
我关掉手机。
在许愿树下坐到天黑。
10
手术是早上九点。
我八点就到了医院。
换上病号服,躺在准备室的床上。
小安还是来了。
她红着眼睛握着我的手:“我联系好了,如果出事,三小时内能办好假死手续。”
“谢谢。”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我看着天花板,“林晚星这个人,活得太累了。”
护士过来抽血。
我看着鲜红的血液流进试管。
想起怀孕那天,我在家里转了好几圈,想象该怎么告诉顾承安。
买什么颜色的婴儿服。
孩子会像谁多一点。
现在想想,真可笑。
手机响了。
我拿起来看,是顾承安。
“在手术室了吗?”
“快了。”
“好,我尽快过来。”
我没回复。
护士推着床进手术室。
无影灯很刺眼。
师在准备针剂。
我看着门口。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主刀医生进来了:“家属签字了吗?”
小安举起手里的同意书:“签了。”
“那开始吧。”
针扎进血管。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蔓延。
意识开始模糊。
我还在看着门口。
他没来。
“血压下降!”
护士突然喊。
“怎么回事?”
“出血了!大出血!”
医生的声音变得急促。
我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