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吐了好几次,浑身已经臭了馊了,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我一边翻,一边哭。
我想不通,我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而顾常景他本不在乎这里的脏臭,只是疯狂地扒拉着每一个黑色的塑料袋。
可他不放过我,着我跟他一起找。
只要我动作稍慢一点,他的打骂就会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快点!要是被运去焚烧厂就全完了!”
找了一晚上直到天亮了。
甚至翻了一大圈垃圾了我都并没有找到。
我的手被玻璃划破了,指甲里全是黑泥,整个人处于虚脱的边缘。
垃圾站的工作人员开始催促我们,因为他们即将要转运这些垃圾了。
铲车轰隆隆地开过来,准备把这堆垃圾推上压缩车。
“不能运!不许运!”
顾常景双眼通红的冲上去拦在铲车面前。
“常景,算了吧,只是一块肉……”
结果他二话不说就上来打我。
“啪!”
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你闭嘴!都是你害的!如果找不到,我要你陪葬!”
见状工作人员连忙过来制止,但是顾常景发疯的样子令他们也感到害怕。
他挥舞着手里的一废弃铁棍,谁敢靠近就打谁。
“都别过来!谁过来我弄死谁!”
工作人员不敢再催促,只好叮嘱我们加快速度。
转头他们就报了警。
我被迫再次到垃圾堆里寻找了起来。
这辈子,我第一次感觉到如此绝望。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太阳都升起来了。
我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全凭本能在翻动。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袋子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我颤抖着把它从一堆烂菜叶下面扯了出来。
“找……找到了……真的找到了……”
我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
但我没想到,顾常景听到了。
“给我!”
他本顾不上脏,直接用手撕开了那个沾满污秽的袋子。
迎面来的恶心味道让我当场就吐了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腐烂味,而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恶臭。
袋子里面的冻肉已经化了。
现在是一滩黑色的血水和一块称得上是稀碎的烂肉。
因为它已经解冻,软塌塌地瘫在塑料袋底部,看起来像某种内脏,又像是某种生物的残肢。
上面甚至还粘着几不明毛发。
呕——
我捂着嘴胃酸都要吐了。
可是,顾常景的反应却让我浑身发冷。
他捧着那袋恶心的东西小心翼翼,那张阴沉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还在……太好了……还在……”
他把脸凑近那袋散发着恶臭的袋子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感觉这一切实在是太荒谬了,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当中。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他会视若珍宝?
为什么白清清会为了它发疯?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一坨普通的烂肉。
我也十分想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当我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时,外面警笛响了。
“呜—呜——”
随后工作人员领着警察走了进来。
“就是他们!在这里闹事还!”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严肃的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