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浩明，拿着。”我指了指那些钱，“去买你的骨灰盒。”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
婆婆最先反应过来，腾地站起来，指着我鼻子骂，手指都快戳到我脸上：“你咒我？你这个毒妇！我儿子瞎了眼才娶你！”
张强从卧室冲出来，一把揪住我衣领，力气大得把我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林晓琳！你给我妈跪下道歉！”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
“放开。”
他不放，反而揪得更紧：“你今天不跪下，就别想出这个门！”
我笑了。
“张强，你一个月挣八千五，房贷我还了七年，你妈住的房子我付了七年物业水电，你女儿上的补习班一年八万，也是我出的。你凭什么让我跪？”
他的手松了松。
“我……”
“跪下？”我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也配？”
4 决裂之夜
那天晚上，婆婆是被小叔子两口子架走的。
走的时候还在门口嚎，整栋楼都能听见：“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死了算了！你们都别拦我！”
张强追出去送，回来的时候脸色铁青，手机攥得死死的。
“家族群都炸了，说我娶了个丧门星，得我妈要寻死。我叔、我姑、我表姐，全在骂我，说我管不住自己老婆，丢尽张家的脸。”
我正在收拾东西，头都没回。
“那你退群啊。”
他冲过来，一把按住我行李箱：“你要什么？”
“回娘家。”
“你疯了？大半夜的。”
我抬起头看他。
“张强，你妈说要死的时候，你慌不慌？”
他愣了一下：“当然慌！那是我妈！”
“你妈说要死，你慌。那我要走，你拦什么？”
他没说话，嘴唇动了动，眼神闪烁。
我拉着箱子往门口走。
他在后面喊了一句：“林晓琳，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
我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转过身，看着他的脸。
“你放心，这辈子都不会了。”
电梯门缓缓合上。
5 娘家底气
娘家比我想象的热闹。
我爸在客厅用手机看新闻，我妈在厨房包饺子，电视里播着最近的热播剧。
我把行李箱往门口一放，我妈头都没回，声音从厨房飘出来：“饿不饿？韭菜鸡蛋的，刚包好。”
“不饿。”
“不饿也吃点。”她拍拍手上的面粉，转过身来，“你爸买了你爱吃的卤味，还有猪耳朵。”
我坐在沙发上，我爸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点。
“卖完了？”
“卖完了。”
“多少钱？”
“两千。”
他点点头，继续看电视。
过了几秒，他突然转过头，眼睛瞪得老大：“多少？”
“两千万。”
遥控器砰的一声掉地上了。
我妈从厨房冲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多少多少？你再说一遍？我耳朵没出问题吧？”
我把卡拍在茶几上。
“两千万，一分不少。”
那天晚上，我妈直接给我下了三大盘饺子。
我爸把他珍藏的酒都开了，非要跟我一杯。
喝到一半，手机响了。
是张强发微信。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没回。
他又发：【妈住院了，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