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在做什么！”
他看着我手里的匕首，又看看地上狼狈不堪的沈清月。
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逆女！你竟敢持刀对着妹！”
05 棋子
父亲的怒吼，震得我耳膜生疼。
他快步走进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匕首。
看清匕首的模样后，他瞳孔一缩。
显然，他也认出了这把凶器。
沈清月看到救星来了，立刻扑过去，抱住沈正雄的大腿。
“爹爹！您要为女儿做主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姐姐她疯了！她拿着刀要我！”
“她说是我找人刺太子，要我去见官！”
“爹爹，女儿好怕啊！”
沈正雄扶起她，脸色铁青地看着我。
“沈清微，你给我跪下！”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我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不问青红皂白，就给我定罪的父亲。
“你没听到吗！我让你跪下！”沈正雄怒不可遏。
“父亲。”我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您为什么不问问，这把匕首为什么会和妹妹的金簪，有一样的花纹？”
沈正雄的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哭泣的沈清月。
又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沈清月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爹爹，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花纹许是巧合……对，就是巧合！”
“姐姐她就是嫉妒我得了德妃娘娘的赏赐，故意找了把相似的匕首来陷害我！”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
但沈正雄，却似乎愿意相信。
他深吸一口气，将匕首藏进袖子里。
他看着我，语气沉痛。
“清微，我知道你受了伤，心里有怨气。”
“但你不能这样污蔑自己的亲妹妹！”
“这件事，到此为止。”
“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他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
让我从里到外，凉了个彻底。
到此为止。
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他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他不在乎我差点死了。
他在乎的，只有沈家的名声。
还有沈清月这颗，能继续为他攀附权贵的棋子。
而我，这颗不听话的棋子，已经被他放弃了。
我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悲凉。
“父亲说的是。”
“是女儿魔怔了。”
我低下头，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绪。
沈正雄见我服软，脸色缓和了些。
“你知道就好。”
“妹年纪小，不懂事，你多让着她点。”
“你先回房休息吧，这件事，爹会处理好。”
处理？
他要怎么处理？
是把匕首销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是去警告沈清月，让她下次做得净点？
我不想知道了。
也不在乎了。
“是，女儿告退。”
我转身，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
身后，传来沈清月得意的啜泣声。
还有父亲温柔的安抚声。
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我，只是一个外人。
回到自己的院子，春桃立刻迎了上来。
“小姐，怎么样了？”
她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