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醒来后,她第一个扑上来,哭着说我被山匪玷污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我感觉浑身的血液,一寸寸地冷了下去,又一寸寸地沸腾起来。
我看着眼前哭得情真意切的林婉儿,那张我看了十几年的脸,此刻看来,只觉得面目可憎。
“姐姐,你怎么不喝啊?”
她见我迟迟不动,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焦急。
我缓缓放下药碗,黑色的药汁在碗里晃动,映出我冰冷的面容。
我抬起眼,看着她。
“好妹妹。”
我轻声开口,语气冷得吓人。
“这药既然是为我好,不如,你先喝一口,为我表表心意?”
我将那碗毒药,稳稳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林婉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姐姐,你……你说什么?”
她眼里的惊慌再也藏不住了。
“我说,”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先,喝。”
“你这个疯子!”
婆婆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林婉儿像是被这句话惊醒,手一抖,碰到了桌沿。
“哐当——”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黑色的药汁泼洒在青石板上。
“滋啦——”
一声轻响,伴随着一股白烟升起。
那坚硬的青石板,竟被腐蚀出了一个拳头大的黑坑!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灼的恶臭。
在场的人都吓得屏住了呼吸。
这哪里是堕胎药?
这分明是能将人活活烧穿的剧毒!
婆婆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林婉儿更是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浑身抖个不停。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
我的夫君,李修,一身锦衣,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到一地狼藉,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我指着地上那个还在冒着白烟的黑坑,看向他。
我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冷静。
“夫君,你回来的正好。”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好表妹,为我准备的‘安胎药’。”
李修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黑坑,又落在我身上,目光里没有半分关心,只有浓浓的不耐。
林婉儿看准时机,连滚带爬地扑到李修脚边,抱着他的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表哥,我没有……我不知道药里有毒啊!”
“是姐姐,姐姐她受了,一定是她疯了!”
李修半点都没有怀疑。
他弯腰,温柔地扶起林婉儿,将她护在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
眼里满是冷意。
“沈清月,你闹够了没有!”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
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到整个头皮。
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被打得一个趔趄,撞在了身后的桌角上,小腹传来一阵钝痛。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这个我嫁了两年的男人。
这个在我被污蔑后,从未给过我一句安慰的男人。
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为了一个想要毒死他妻子和孩子的女人,打了我。
那一刻,我对他再也没有任何期待。
碎得彻底,再也拼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