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人家老婆住院呢，能帮就帮。”
赵磊后来把钱还了。
但这份人情，他一直记着。
每次见到我都说：“嫂子，以后有什么事，你说话。”
我当时只是笑笑。
没想到后来真有用上的一天。
2022年，公司越做越大。
搬了新办公室，招了二十多个人。
陈昊越来越忙，应酬越来越多。
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
我还是白天上班，晚上帮他处理一些设计的活。
但他不怎么需要我了。
公司请了专业的设计团队。
我的PPT模板被换掉了。
我的Logo也被重新设计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嘛。”他说。
我点头。
确实是这样。
只是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好像那个搭好了舞台的人。
灯亮了，演员上场了。
我该退到幕后了。
2023年6月，陈昊说了那句话。
“念念，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在那间我一个人付了三年房租的客厅里。
他说得很平静。
像是念一份准备好的稿子。
“分手吧。”
我问：“为什么？”
他说：“性格不合。”
“五年了，你现在跟我说性格不合？”
他不看我。
“就是……感觉变了。”
我又问：“是不是有别人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没有。我发誓。”
他发誓了。
我信了。
搬家那天，我一个人叫了搬家公司。
他不在。说有应酬。
我把自己的东西收进纸箱。
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公寓。
关上门。
三十八万的，他说“公司现在还在发展期，没法一次性还，以后慢慢还”。
我说好。
然后再没收到过一分钱。
一年零两个月。
一分钱。没有。
现在他要结婚了。
新娘是林薇薇。
我推荐给他的林薇薇。
他说“没有别人”。
他发了誓的。
3.
旧iPad上的iCloud，打开了一扇门。
我原本只是随便看看。
点进备忘录。
最新的一条是两个月前。
标题是：“婚礼宾客名单”。
我往下翻。
在“特邀嘉宾”一栏，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后面有个括号。
括号里写着：（薇薇说要请，让她看看我们过得多好）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让她看看我们过得多好”。
原来请我参加婚礼，不是客气。
是炫耀。
我继续翻。
下一条备忘录的标题是：“给薇薇的纪念礼物清单”。
打开。
2022年1月14：第一次约会纪念。送了玫瑰+晚餐，花了1200。
2022年情人节：YSL口红套装，680。
2022年5月：薇薇生。LV Neverfull手袋，9800。
2022年七夕：Tiffany项链，6500。
……
清单很长。
我一条一条往下看。
看到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金额。
是因为期。
2022年1月14。
第一次约会纪念。
2022年1月。
我和陈昊还在一起。
我们是2023年6月分手的。
他跟林薇薇的“第一次约会”，是2022年1月。
分手前一年半。
他不是分手以后才和林薇薇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