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妈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一直跟我们在一起，吃完饭就回来了，路上堵了快一个小时。”
我点点头：“那就好。”
“好什么好？”我弟不依不饶，往前了一步，“你这么怀疑我，今天必须说清楚！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你必须给我道歉！”
我妈也凑上来：“就是，你必须说清楚！你怀疑你弟弟，还有没有良心？他可是你亲弟弟！”
我看着他们娘俩一唱一和，忽然觉得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没怀疑你们。”我说，“我就是问问。”
“问问？”我弟冷笑，“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车烧了，心里不平衡，想找个人背锅。你不敢找妈，就来找我？我告诉你，没门！”
“我没找妈。”
“那你刚才问妈下去嘛？”
“我也就问问。”
“问问？”我妈接话了，眼眶又红了，“你刚才那眼神，那语气，像是问问？你分明就是在怀疑我！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对我？”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我命苦啊！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现在有钱了，翅膀硬了，怀疑亲妈放火！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她蹲下去，捂着脸哭起来。
但我知道她在哭什么。
她在哭给我看。
她要把周围所有人的同情都拉到她那边去。
果然，周围的邻居开始议论了。
“这闺女确实过分了。”
“是啊，怎么能怀疑亲妈呢。”
“就算亲妈有不是，也不能这么说话啊。”
“你看老太太哭得多伤心。”
我弟扶着我妈，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姐，你今天必须给妈道歉。不然这事儿没完。”
“对！”小丽也帮腔，“怀疑婆婆，这以后我们还怎么相处？周建，你姐要是不道歉，咱们这婚还结不结了？”
她爸妈也点头：“是啊，这样的姐姐，以后怎么来往？”
我站在人群中间，看着这一张张脸。
我妈在哭，哭得撕心裂肺。
我弟在安慰她，一边安慰一边用眼神我道歉。
小丽和她爸妈站在旁边，一副“我们可是证人”的表情。
周围的邻居，有的摇头，有的叹气，有的用鄙夷的眼神看我。
我突然有点想笑。
真的想笑。
“姐，”我弟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你还不道歉？妈都哭成这样了，你还站着？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就是，”小丽帮腔，“没见过这么冷血的人。”
我妈这时候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闺女，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妈不怪你怀疑我。你给妈道个歉，这事儿就过去了。妈还是疼你的。”
多好的台词。
多完美的表演。
如果不是我亲眼看见她拎着油桶下去，我可能真的会心软。
可惜，我看见了。
“妈，”我开口了，“你先别哭。我问你件事。”
她愣了一下：“什么事？”
“你下去的时候，看见我那辆车了吗？”
她的眼神闪了闪：“看见了，不就是那辆白的吗？”
“白的？”
“对啊，白的。”她理直气壮地说，“你那车不是白的吗？”
我看着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