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丽猛地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王皓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需要我提醒你吗？六年前，你是怎么拿着我公司的核心代码，卖给我最大的竞争对手，害我差点破产坐牢的？需要我提醒你，离婚协议上，你白纸黑字写着，此生不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就要赔偿我一千万的违约金吗？”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周丽和李玉梅的心上。
周文斌也彻底懵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姐，他说的是真的？你……”
周丽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哇”地一声哭出来，指着王皓尖叫：“你血口喷人！你胡说！是你对不起我！是你在外面有人了！”
“我有没有人，天知地知。但你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王皓不再看她，那副样子，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叙旧的。我是来买房子的。”
他转向我，眼神恢复了平静和礼貌。
“许女士，合同和流程，明天让中介联系你。我希望交易能尽快完成。至于这房子里的……闲杂人等，”他瞥了一眼周丽，“我给你一周时间清理。一周后，我会请专业的清运公司过来，到时候，任何不属于这套房子的物品，都会被当成垃圾处理掉。”
说完，他看也不看周家人的反应，转身对中介小王说：“我们走。”
两人换好鞋，脆利落地离开了。
“砰。”
大门关上的声音，像是一记丧钟，敲碎了周家母子最后的幻想。
客厅里死寂一片。
突然，李玉梅像是疯了一样，扑向周丽，又打又骂。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你到底背着我们做了多少丑事！一千万！我们去哪儿给你弄一千万！”
周丽也崩溃地大哭：“我有什么办法！我当时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妈！你别打我了！”
周文斌站在一旁，手足无措，脸上写满了幻灭和痛苦。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地鸡毛。
然后，我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门外，是鬼哭狼嚎。
门内，是我从未有过的，安宁。
05
那一夜，周家的客厅上演了一场通宵的闹剧。
哭喊声，咒骂声，夹杂着东西被摔碎的声音，一刻都没有停歇。
我把小宇房间的门关好，又在门缝里塞了一条毯子隔音，然后回到自己房间，戴上耳机，开始在网上看小户型的装修案例。
我妈留给我的那套老房子，地段很好，就是面积小了点，六十平。但足够了，足够我和小宇开始新的生活。
第二天早上，我拉开房门，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垫子掉在地上，茶几上的水果滚得到处都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绝望和颓败的气息。
婆婆李玉梅和周丽双眼红肿地瘫在沙发上，像两条被抽了筋的咸鱼。
周文斌则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一夜没睡，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看到我出来，他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静静，我们谈谈。”
他把我拉进卧室，关上了门。
“你能不能……取消交易？”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王皓那边，我去跟他谈，我去求他！我们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这样他就买不走了。钱我们慢慢还他，至于我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