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她在以为新的一天开始的时候,收到这份大礼。
我又打开朋友圈。
设置了一条仅我妈和我爸可见的动态。
配图是那条被剪碎的红裙子,还有那个空的猫箱子。
文案:
“裙子碎了,猫死了,我也该走了。下辈子,别再见了。”
同样定时。
明早七点。
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那个没有门的房间,黑洞洞的。
客厅里传来我爸妈看电视的笑声。
“哈哈,这小品真逗。”
“哎,明天给小雅报个补习班吧,我看她最近闲得慌。”
“行,听你的。”
他们在规划我的未来。
一个没有我的未来。
我抓起一把药片。
没有水。
我咽下去。
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划得食道生疼。
一把。
两把。
三把。
瓶子空了。
我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口。
像那个被扔掉的布娃娃。
意识开始模糊。
胃里开始翻江倒海,但我死死捂住嘴。
不能吐。
吐了就死不了了。
死不了,就是新一轮的嘲讽和谩骂。
“你看,她就是吓唬人。”
“想死怎么不去跳楼?”
我不想听这些了。
我只想睡。
睡一个长长的觉。
不用背单词,不用听训话,不用担心门随时会被推开。
黑暗像水一样涌上来。
但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以前我的梦想是画画,当一个自由的画家。
现在,我的梦想是攒够一百粒药片。
一次吞下。
现在,这个愿望我实现了。
在这个季节,我完成了一个对自己的,最深的告别。
早七点。
我是被尖叫声吵醒的。
不,准确地说,是我的灵魂被吵醒了。
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下面那具僵硬的身体。
脸色青白,嘴唇发紫。
嘿,有点丑丑的。
我妈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站在门口。
“小雅!几点了还不起床?”
“太阳晒屁股了!懒死你算了!”
她像往常一样,大步走进来。
因为没有门,她进出如入无人之境。
她伸手去掀被子。
“装什么死?赶紧起来背英语!”
被子掀开。
我依然保持着双手交叠的姿势,一动不动。
“嘿!跟你说话呢!”
我妈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
触手冰凉。
硬邦邦的。
她愣住了。
手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去。
“小雅?”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反应。
她颤抖着伸出手,探向我的鼻息。
没有气。
“当啷”。
锅铲掉在地上。
“老陈!老陈!!!”
凄厉的叫声穿透了屋顶。
我爸穿着睡衣冲进来,一脸起床气。
“嚎什么嚎?大清早的!”
“小雅……小雅她……”
我妈瘫坐在地上,指着床上的我,话都说不利索。
我爸走过来,看了一眼。
第一反应不是悲伤,是愤怒。
“装的吧?”
他皱着眉,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啪啪”。
很响。
“别装了!听见没?给我起来!”
“为了逃避补习班,装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