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他们。
径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身后,传来了我爸苍老而疲惫的声音。
“江浩,你真的要做到这么绝吗?”
“把自己的亲妈,亲嫂子,都送进派出所?”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爸,从你们决定来我公司闹事的那一刻起,你们,就已经不配为人父母,不配做我家人了。”
“至于天打雷劈。”
我冷笑一声。
“如果老天真的有眼,该被雷劈的,也不是我。”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灿烂而温暖。
我知道,我和那个家之间,最后的一丝情分,也随着这场闹剧,彻底断绝了。
王桂兰和刘芸,因为情节不算特别严重,最终被处以口头警告和法制教育,就放了出来。
但这件事,却成了我们那个大家族里,人尽皆知的丑闻。
听说,她们回到家后,我爸第一次动了手。
狠狠地甩了王桂兰一个耳光。
骂她:“嫌江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吗!”
而江海和刘芸,也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刘芸指责江海无能,保护不了自己的老婆。
江海则怒骂刘芸是个惹事精,把他全家都拖下了水。
那个曾经靠着压榨我而维持着虚假和谐的家,终于,从内部,开始分崩离析了。
10
派出所的闹剧,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在我们那个所谓的大家族里,激起了滔天巨浪。
但这一次,浪头,全都拍向了王桂兰和刘芸。
我那张长图账单,已经成了所有亲戚之间私下里流传的“罪证”。
人性就是如此。
当你无限付出时,他们觉得理所当然。
当你亮出底牌,展现实力时,他们才会开始所谓的“评理”。
而这个“理”,永远是站在强者这边的。
我,一个能随手拿出八十多万支援家庭,并且拥有半套房产产权,还敢把亲妈送进派出所的“狠人”,在他们眼中,显然已经成了强者。
于是,风向变了。
过去那些指责我不孝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पि的,是窃窃私语。
“原来江浩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大委屈啊。”
“他妈也真是的,把儿子当什么了?提款机也不是这么用的。”
“他那个嫂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活该!”
这些话,自然也传到了王桂兰的耳朵里。
听说,她气得在家里摔了所有能摔的东西。
指着我爸的鼻子骂,说他养了个白眼狼,现在联合外人来欺负她。
我爸一言不发,只是抽烟。
家里的气压,低到了冰点。
而真正的暴风雨,才刚刚开始酝酿。
我断绝联系的第十天。
江海公司的贷款,到期了。
每个月十五号,是银行自动扣款的子。
过去,每个月的这一天,我都会提前把钱转到江海的卡上。
不多不少,八千块。
风雨无阻,持续了整整三年。
而这个月,我的钱,没有到账。
银行的扣款短信,如期而至,显示余额不足,扣款失败。
紧接着,银行客户经理的催款电话,就打到了江海的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