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为宋家妇,一点小事便要闹得娘亲双亲进府来吵闹,你这样的气度,如何当得起侯府的主母,如何当得起世子夫人。”
他句句诘问,倒显得我无理取闹。
我咬着牙,含着眼泪,“扑通”一声跪在堂前:“请永宁侯和夫人做主,昨夜大婚,世子接了花魁娘子的花,洞房花烛夜一夜未归。”
“如今京城里到处传的都是世子为花魁娘子一掷千金,春宵一度,将正室娘子扔在一旁,打我太傅府的颜面。”
“谁家正室娘子愿意受此大辱?请恕宛宛不贤,我们沈家也没有这样大度。”
“世子既然为了花魁娘子可以不顾婚事,那我为何还要嫁?”
“我们沈家断然没有把脸给你们宋宴在地上踩了,还要自己捡起来的道理。”
“这门亲事,不要也罢。”
我的话音一落,永宁侯夫人马上将我扶起来。
侯爷马上喝斥宋宴:“逆子,看看你做的好事,大婚之夜做出如此荒唐的事,你还不赶紧和沈太傅和沈家小姐道歉陪不是。”
宋宴上前来:“宛宛,你也太小心眼了,我与纤纤不过因是旧交,我不帮她无人再能帮她。”
“我与她是清清白白的,昨夜我们只是坐谈了一晚,喝茶下棋,并无半分越矩之处。”
我抬眼看去,柳纤纤娇弱地站在一旁,身子倚着宋宴。
她看向我时,故意露出颈项间的红痕,就怕我发现不了他们的暧昧。
我冷笑一声:“清清白白?你知不知道,昨晚你们房里叫了几次水,如今京城的赌坊都知道了,大家都在赌,昨晚你是会宿在世子夫人房间,还是花魁娘子房间。”
“如今全京城都知道,世子夫人无能,连夫君都留不住。”
“这样的破烂世子夫人的名声,谁爱要拿去便是。”
宋宴被我问得步步后退,一句话说不出来。
柳纤纤突然上前一步,声如黄鹂般悦耳:“夫人,都是纤纤的错,都是我惹下的事端,纤纤真是该死。”
她红着眼睛说:“我与宴郎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他对我有恩,曾救我于水火。我因家贫被卖身青楼,如果宴郎昨不救我,我怕是要被妈妈卖给那下作之人,受尽凌辱。”
“宴郎都是为了救我,求夫人原谅,切莫因为纤纤而怪罪宴郎,要怪便怪我好了。”
她娇弱地想跪下求情,被宋宴一把扶起来:“我与你清清白白,我昨之事对得起天地良心,为何要求饶,为何要求她原谅。”
宋宴看向我:“沈宛宛,你是京城贵女,你哪里知道纤纤的苦楚,你高高在上,一定要这样盛气凌人吗?”
“难道,你要纤纤跳下火坑才罢休吗?”
“我昨晚已和红袖招的妈妈谈好,我今便会为纤纤赎身。”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纤纤是我的人,不管真假,只有我抬她进府给她一个名分,才能护着她的周全。”
柳纤纤激动地扑进宋宴怀里:“宴郎,多谢你救我出那见不得人的火坑。”
她含泪看向我:“夫人,只求你答应,我后一定好好侍奉你和宴郎,我为奴为婢都可以,绝不与你争宠,只求一个容身之所,可好?”
我笑出声来:“所以,世子的意思是,你为花魁娘子赎了身,要抬她进府为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