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片吃人的，突然觉得特别好笑。
如果说，善恶到头终有报，那我究竟是了什么坏了，要遭这样的？
脆死吧！
我的手在身下胡乱抓摸，摸到一片碎瓷片。
毫不犹豫，朝自己左腕狠狠一划。
皮肉割裂，滚烫的血喷溅出来，比身下的血更汹涌。
死了，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第3章 3
意识朦胧间，我看见傅时砚的脸在晃。
他盯着我的手腕，眼神里好像写满了心疼。
沈静姝挺着肚子凑过来，声音又软又甜，甚至带着一种天真的困惑。
“姐姐，怎么这么娇气呀？不就是收了她手机，让她学着安静下来做点手工活嘛，怎么就闹着要割腕呢？吓死人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
“要不还是算了，接姐姐回来吧。”
“我和宝宝没关系的，我相信姐姐肯定知道错了，不会再害我们母子了。”
傅时砚沉默了很久。
最后别开了脸。
“不行。你的预产期就这几个天了，必须得等你平安生下孩子再说。”
“医生也说了，她伤口不深，估计就是装样子，想我们心软。”
我灵魂都快气炸了。
我想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想声嘶力竭地吼。
傅时砚是眼睛瞎了吗？沈静姝不是我推的！
可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连眼皮都掀不开。
似乎这只是一场臆想的梦。
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轻。
到最后只剩下无尽的苦药味。
“一个当娘的，肚子里还揣着崽，怎么能随便寻死？”
婆子骂骂咧咧，把药汁强行灌进我的喉咙。
“你这贱命不值钱，可你肚子里的娃再过两三个月就要落了地。”
我猛地摸向肚子。
隆起的小腹还在微微颤动。
我的孩子还在！
我“哇”地一声哭出声，死死抱住肚子，蜷成一团。
婆子踹我一脚。
“哭什么哭，留着劲活！”
我又活下来了。
像条最贱的狗一样活着。
他们怕我跑，给我脖子套上栓牲口的铁链。
活动范围仅限于以铁链长度为半径的、污秽不堪的一小片地方。
吃的是馊饭剩菜，鞭打和辱骂成了常。
我麻木了。
学会了在巴掌落下来时提前缩起脖子。
就连他们扯开我的衣襟，刺上“贱奴”的刺青的时候，我也不在挣扎。
子一天天熬着，觉得自己快变成了一块没有知觉的贱皮子。
挨打挨骂都激不起心里半点波澜。
直到那天下午。
几个平时懒得搭理我的打手，在我去拉磨的时候，把我两岁了阿宝扒了，扔在冰天雪地里冻。
等我回来的时候，阿宝已经浑身高烧。
只有便有几个妇人，给我支招，让我去找老鸨卖身给高烧的阿宝求药。
当娘的，有什么是不能为孩子做的呢？
事到如今，我总算明白了。
他们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自甘”地主动去卖！
老鸨嘬了一口冰咖啡，站在不远处不耐烦地抱怨。
“沈小姐，我们这可是正经的古风沉浸式体验城，做的是正经生意！”
“你自己为了香喝辣出这种主动脱衣服勾引客人的不要脸事，现在还连累我们店的风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