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约了那位律师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她姓郑,三十七八岁,说话脆利落。
我把银行流水、聊天截图、备忘录里记的事情一项一项摊在她面前。
郑律师翻了五分钟,抬头看我。
“你准备得很齐。”
“还不够。”
“确实不够。转账记录能证明他往外转钱,但对方可以辩称是借款。你需要更完整的证据链。”
“比如?”
“比如,这些钱的用途证明。她收了钱之后买了什么、做了什么。如果能证明这是婚内财产的单方面赠与,且未经你同意,你有权要求返还。”
“房子呢?”
“你说首付你父母出了四十五万?有转账凭证吗?”
“有。当时从我妈的卡直接打到我的账户,再转的开发商。”
“好。这部分可以在分割时主张。月供部分你们各付一半?”
“对。但他有三个月没交过了,都是我垫的。”
郑律师把文件整理好,递给我一张清单。
“把这些材料准备齐,越详细越好。另外,你现在有没有想过自己住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
“在看了。”
这不是临时决定。
上个月,我已经偷偷去看了三套房子。
一套在城东,离我公司近,两室一厅,月租三千二。
我付了定金。
下班后我拐进了一条陌生的路。
不是回家的路。
是去那套小房子的路。
钥匙是上周拿到的。
我把它挂在公司抽屉里,没带回家。
空房子什么都没有,白墙、水泥地、空调是旧的。
但窗户朝南。
下午四点的阳光能照满整个客厅。
我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然后掏出手机,给我妈发了条微信。
“妈,爸的手术我来安排。下个月就做。”
“钱呢?你哪来的钱?”
“我有。”
工作五年,我的私房钱存了十一万。
加上这个月的奖金,够爸爸的手术费了。
至于方远征欠我爸妈的那十五万——
我会连本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