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诺诺，怎么回事？快跟你姑姑和弟弟道个歉，一家人不要闹这么僵。”
二婶：“是啊诺诺，你弟弟还小，不懂事，你多让着他点是应该的。”
三叔：“多大点事，钱你先垫上不就完了，现在闹成这样，让外人看笑话。”
他们的话，整齐划一。
仿佛我天生就该承受这一切。
仿佛我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符号，一个名叫“姐姐”的工具。
我看着那些熟悉的头像，说着冰冷又可笑的话。
心里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消散了。
我没有回复。
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表演。
直到我妈妈的头像跳了出来。
她在群里艾特我。
“@许诺，到底怎么回事？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紧接着，是我妈的私聊。
“诺诺，先别在群里说话，接妈妈电话。”
我退出了微信群，给我妈回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我妈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你姑-姑都快把我的电话打，说你把许杰扔在火车站了，到底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从许杰让我订票，到他发来假的转账截图。
从我让他付款他不付，到姑姑打电话强硬命令我垫付。
再到今天早上，他们在车站的无理取闹。
我讲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任何情绪。
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妈，你在听吗？”
“在……”
我妈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诺诺，妈知道……知道你受委D屈了。”
“你姑姑和你弟的性子，我们都清楚。”
“但是……”
“妈。”
我轻轻地，却无比坚定地打断了她。
“这次，没有但是了。”
05 家族的审判
“我不会再让步了。”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电话那头的妈妈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
最后，她只化作一声叹息。
“行吧，你自己决定。”
“妈就是怕你一个人受委屈。”
“放心吧，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挂了电话，我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我知道妈妈是心疼我的。
但这么多年的“和稀泥”，也确实让我感到疲惫。
亲情，不该是无休止的索取和绑架。
我回到那个喧闹的家族群。
姑姑还在持续不断地刷屏。
各种指责和谩骂，不堪入目。
说我心肠歹毒，见不得弟弟好。
说我忘恩负义，忘了小时候她给我买过几件衣服。
说我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连最基本的亲情都不要了。
仿佛我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
我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任由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尽情表演。
直到我爸，那个常年在群里“潜水”的男人，突然出现。
他只发了一句话。
“@许美玲（我姑姑的名字），把嘴巴放净点。”
我爸的威严在家族里还是很重的。
他一发话，姑姑的刷屏戛然而止。
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后，姑姑的矛头转向了我爸。
“哥！你还帮着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