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坛的帖子两年前就被锁了，发帖账号是匿名的。
但帖子的网址结构里有一串数字ID。
赵可认识校论坛的技术维护人员，是她同乡，姓谭。
赵可请他吃了一顿酸菜鱼，拿到了那个匿名账号的注册邮箱前缀。
jy_star_2001。
“jy”加一个出生年份。
不算太多信息，但够我缩小范围了。
我去学校的教务系统查了当年计算机学院和方砚铭所在的信息工程学院的学生花名册。
01年出生，姓名拼音首字母含J和Y。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名字。
江宜。
信息工程学院，2019级。
状态栏写着：2022年春季学期，休学。
至今未复学。
2022年春。
正好是那个帖子发出的时间。
我又查了一下江宜的基本信息。
和方砚铭同学院、同年级。
休学原因没有写。
赵可帮我在学校的各种社交平台上搜“江宜”。
微博、小红书、朋友圈全是私密状态。
最后在豆瓣上找到了一个账号。
头像是一只黑白线条的猫，签名写着：“活着就行。”
她最近的一条广播发在三天前。
还在用。
我注册了一个新的豆瓣号，给她发了一条私信：
“你好，我是宋檬，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我看到了你两年前在论坛发的那条帖子。关于方砚铭。我想跟你聊聊。”
两天没有回复。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手机震了一下。
江宜回了。
只有五个字：
“你也被盯上了？”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
然后打字：
“是。三年了。我有证据。”
对面沉默了很久。
大概四五分钟。
然后发来一段长文字。我一行一行地读完。
手背渐渐冰凉。
江宜说，她和方砚铭大一在社团认识的。
方砚铭对她很好，帮她占座、替她交作业、帮她处理和室友的矛盾。
她一度以为他是好人。
直到有一次她半夜打开微信运动排行榜。
方砚铭的步数在凌晨一点还在涨。
她觉得奇怪，因为他宿舍离场很远。
第二天她在教学楼后面的监控死角撞见了他——正站在女生宿舍楼对面的花坛后面。
二楼左数第三个窗户。
是她的寝室。
她吓坏了，去找了辅导员。
就是刘峰。
刘峰先是说“你是不是看错了”，又说“方砚铭这个人我很了解，不可能”。
最后说了一句：“他爸爸刚给学院捐了一台设备，你这个时候闹，是不是不太合适？”
她又去找了院长办公室。
院办说会调查。
两周后，方砚铭找到她。
态度很和善。
说了一句话：
“江宜，我知道你去了院办。我不怪你。但这件事已经处理了。以后你不用再担心了。”
处理了。
什么叫处理了。
她什么结果都没收到，方砚铭还是天天在学校晃来晃去。
她开始失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