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顾清欢从门边被拖向里间沙发。
“放开我！你们这是犯罪！霍家不会放过你们！陆家也不会！”
“犯罪？”阿龙俯身凑近，混着烟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
“这就是个游戏！玩不起别玩啊，少！”
“再说了，霍少自己都走了。海市有头有脸的陆家，可没听说有你这么号姓顾的人！”
顾清欢被按在沙发上，恶心和恐惧让她浑身冰凉，但更深处，同归于尽的狠戾疯狂滋长。
她的右手，悄悄握紧了一块尖锐的玻璃片。
棱角深深硌进掌心，带来锐痛，却也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就在阿坤的手快要碰到她衣领时，阿龙的手机响了。
阿龙看到视频显示，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还特意按了免提。
“喂？繁星姐！”阿龙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
“您这戏演得绝了！谢谢繁星姐惦记着兄弟们，给兄弟们送来这么个京圈极品！兄弟们这辈子值了！”
视频那头，沈繁星的声音不屑：“瞧你那点出息。一个被人玩烂了的破鞋，也值得你们这么兴奋？”
“少废话。”沈繁星的语气隐隐有些期待，“让她接电话。”
阿龙立刻粗暴地拽着顾清欢的头发，把手机怼到她面前。
屏幕上，沈繁星慢悠悠地开口。
“你以为刚才启砚哥不让别人碰你，是因为心里有你？”
她嗤笑一声，满是嘲弄。
“别做梦了。你听听你刚才叫得多惨啊。可结果呢？我一哭，他立刻就丢下你，你以为他不知道你留在这会怎么样吗？”
顾清欢死死咬着下唇，口腔里弥漫着更浓的血腥味。
“我告诉你为什么，”沈繁星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快乐。
“启砚哥那个人啊，从小对自己用惯了的东西有洁癖。哪怕是个他不想要的玩具，没玩腻之前，也绝不肯让别人碰一下，嫌脏。”
她顿了顿，欣赏着顾清欢骤然惨白的脸色，继续慢条斯理说着。
“你猜猜，如果今天，你被他们几个都用过了……”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恶毒：
“他还会不会愿意再碰你一手指头？你连给他生孩子的资格都没有了！”
“哈哈哈！繁星姐这招高啊！实在是高！”
阿龙和阿坤几人爆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哄笑，手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撕扯顾清欢身上单薄的病号服。
粗糙的触感碰到皮肤，激起一阵阵战栗的恶心。
“唔……滚！别碰我！”
顾清欢拼命扭动身体躲避，屈辱的泪水混合着冷汗流下。
手里的玻璃片已经沾满了她自己掌心的血，滑腻，却握得更紧。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的沈繁星忽然“嘘”了一声，语气带着甜蜜：
“嘘……启砚哥找过来了，就在门外。你们好好看着，他是怎么哄我的。”
她似乎把手机放在了某个地方，透过屏幕看到模糊晃动的画面。
门被推开，霍启砚急切的身影闯入镜头。
他一把将沈繁星紧紧抱进怀里，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小心翼翼：
“繁星！别哭，是我不好，不该让你难过……”
沈繁星在他怀里抽噎着，拳头软软捶打他的口，像是在发泄委屈。
霍启砚任由她打，将她搂得更紧，下颌抵着她的发顶。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只是因为她现在还不能出事！霍家要孩子，我妈盯着，她肚子那个刚没，身体还没养好……繁星，你信我，我对她只有利用。”
“从小到大，我想要的，只有你沈繁星！”
“今天是我昏了头，不该因为她让你受委屈。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等孩子的事一了，我立刻让她滚，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好不好？”
“繁星，别离开我……”
一字一句，狠狠凿进顾清欢的耳膜，搅烂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顾清欢无力的扯了扯嘴角，笑自己蠢的可怜，居然被这样一个烂人耍的团团转，错付一颗真心。
早就按捺不住的阿坤，这时淫笑着把嘴凑了上来，想要强吻她。
一直被死死攥在掌心的玻璃片，带着她所有的恨意猛地向上挥出。
“噗嗤……”
猩红的液体，瞬间喷溅而出，洒了顾清欢一脸。
“呃啊……”
阿坤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猛地捂住脖子，但鲜血依旧从他指缝间疯狂涌出。
其他混混脸上的淫笑彻底僵住，一时竟没反应过来。
顾清欢握着那片滴血的玻璃，踉踉跄跄的往外冲。
“妈的！臭婊子！”阿龙又惊又怒，抬起脚狠狠踹在顾清欢的肚子上。
“砰！”
顾清欢重重撞在后面的矮柜上，腹部的剧痛让她眼前发黑，手里的玻璃片也脱手飞了出去。
但她咬着牙，猛地拉开里间的门，冲了出去。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阿龙气急败坏的吼声在身后响起。
顾清欢跑得跌跌撞撞，温热的液体又一次沿着腿流下。
就在她看到到零星人影的瞬间，一只手从后面猛地抓住了她的头发。
“啊！”顾清欢痛呼，被拽得向后倒去。
不！不能倒在这里！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她朝着不远处那几个被吓呆的商场顾客，发出嘶喊。
“报警……”
“救……命……”
最后一个字音，消散在喉咙里。
她眼前彻底一黑，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