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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两个侍卫粗暴地拖行,扔进一间散发着霉味的柴房。
铁锁在身后哐当落下,门外传来监守的交谈声。
“明就要押往军营犒赏三军了,真是便宜了那些兵痞。”
接着是更小声的嬉笑。
“不会真要搞一个军营出来吧,那陆总的成本可就高了。”
“那哪能,估计是蒙个眼睛随便丢到男人堆里演一演吧,,真羡慕明天那场戏那几个哥们儿。”
听到这话,我浑身冰凉。
我知道,陆淮舟做的出来。
夜深时分,我借着月光仔细观察这间柴房。
墙壁布满霉斑,唯一的窗户被木条封死。
我摸索着每一寸地面,终于在墙角发现一块松动的砖石。
用尽全身力气撬开砖石,下面竟藏着一把生锈的铲子。
可能是建这间房间的工人偷懒留下来的,现在却成了我唯一的希望。
我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用铲子在封窗的木条部反复磨削。
只是一些演员而已,到点就困了,不可能真的整夜守着我。
呵,陆淮舟,我这个时候真不知道该嘲笑你,还是感谢你误以为我很愚蠢。
木屑簌簌落下,汗水浸透了我的衣衫。
背上的伤口在动作中裂开,鲜血顺着脊背流淌。但我不能停,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终于,一木条松动了。
我用力掰开缺口,刚好容身通过。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我贴着墙的阴影潜行,“巡守的”火把在远处游移。
这几个倒是敬业的。
我屏息躲在假山后,听着他们的脚步声渐远。
背上的伤口辣地疼,但我咬紧牙关继续前行。
终于抵达冷宫后,在荒草丛中找到了那个通风管道。
我把铲子进栏杆里,而后用力一掰。
早就锈迹斑斑的螺丝很快就松动了,围栏被我拆了下来。
我用手比了一下大小,太好了,正好可以容我通过。
管道狭窄而阴暗,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气息。
我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粗糙的管壁刮破了衣衫,在皮肤上留下新的伤痕。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微光。
我奋力推开出口的格栅,跌入一个布满监控屏幕的房间。
屏幕上分割着无数画面:我挨打的庭院、守夜的寝宫、林芝赏花的凉亭……甚至那间我住了三年的破旧厢房。
原来这三年的每滴眼泪,每次挣扎,都被这些冰冷的屏幕尽收眼底。
胃里翻江倒海,我扶着墙呕。
桌上有台笔记本电脑,旁边还放着一部手机。
我在电脑上颤抖着输入自己的生,电脑应声解锁。
文件夹里是触目惊心的文件:《穿越计划》《场景搭建志》《演员管理手册》……
我迅速将手机和笔记本电脑塞进怀中,正要离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来不及了!
电脑太显眼了,拿走一定会被发现的。
我把电脑放回去,而后将手机塞入怀里,接着,我推开了一扇暗门。
我在暗门后,听到两个人的交谈。
“陆总吩咐要加强监控,说那个女人状态不太对。”
“放心好了,这傻女人在这待了三年都没发现,脑子早就被那个姓林的玩坏了,哪可能逃出去。”
“害,也是可怜的,怎么就得罪了陆总呢。”
“闭嘴吧,咱俩拿钱办事,想那么多什么,又不是你老婆。”
“知道了知道了,唉我草,我手机哪去了?我刚还放这来着?”
我擦眼泪,不再犹豫的转身。
身后是一条现代化的走廊。
沿着安全通道狂奔,终于看到那扇写着“紧急出口”的门。
用力推开门扉,冬的阳光扑面而来。
回头望去,一座被高墙围起的影视基地矗立在身后。
那些朱墙碧瓦,飞檐画栋,现在看来,恍若隔世。
我跪倒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
阳光刺得眼睛生疼,自由的味道掺杂着血泪的腥咸。
但,我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