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掐住了我的七寸,狠狠地拧了一圈。
卧室里传来沈大志兴奋的哼曲声,夹杂着玻璃瓶碎裂的脆响。
那是顾宴送我的第一瓶香水,虽然不贵,但我一直珍藏着。
现在,碎了。
就像我对顾宴最后那一丝可笑的幻想。
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看着满地狼藉的客厅。
电视里正在重播今天的红毯花絮。
画面被剪辑过。
没有养父被推倒的狼狈,只有沈大志挽着我,顾宴在一旁微笑的“温馨”画面。
标题刺眼至极——
《豪门温情:顾宴爱屋及乌,影后生父惊喜现身,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好一个其乐融融。
好一个爱屋及乌。
我捂着红肿的脸颊,在这个空旷的豪宅里,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进了嘴里。
咸涩,苦涩。
顾宴,既然你想演戏。
那我就陪你演一场大的。
3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我在客房的硬板床上睁开眼,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疼。
打开门,一张精致得毫无瑕疵的脸出现在眼前。
林婉。
当红小花,顾宴的“妹妹”,也是圈里出了名的绿茶。
她穿着那件我在高定秀场上看中、却被顾宴以“不适合你气质”为由拒掉的白色礼服。
手里提着保温桶,笑得人畜无害。
“阿狸姐,听说伯父来了,阿宴特意让我送点早餐过来。”
她越过我,径直走向主卧。
沈大志正穿着我的真丝睡袍,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噜声震天响。
看到林婉进来,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婉口。
“哎哟,这是哪位仙女啊?”
林婉也不恼,反而娇滴滴地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床头。
“伯父您好,我是阿宴的朋友,也是阿狸的好姐妹。”
她特意咬重了“好姐妹”三个字,回头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阿宴说阿狸姐脾气不好,怕照顾不周,特意让我来看看您缺什么。”
沈大志一听是顾宴派来的,立马笑成了一朵菊花。
“缺!缺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啊!”
他伸手就要去拉林婉的手,林婉不动声色地避开,顺势坐在了床边。
“伯父真幽默。阿宴说了,只要您高兴,想住多久住多久。”
她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一脸阴沉的我。
“阿狸姐,你也真是的。伯父大老远来一趟,你怎么连杯水都不倒?”
“你看这屋里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欢迎伯父呢。”
这一招反客为主,玩得真溜。
我冷冷地看着她表演。
“林婉,这里是我家,滚出去。”
林婉捂着嘴,故作惊讶。
“阿狸姐,你怎么这么大火气?我也是一片好心啊。”
“而且……”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这房子是阿宴的名字,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倒是你,沈狸,你现在除了这个影后的虚名,还剩什么?”
“亲爹是个赌鬼,养父是个废人,连未婚夫……”
她轻笑一声,手指轻轻划过我的锁骨。
“昨晚阿宴是在我那儿过的夜。”
“他说,你像块木头,没劲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