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疯了似的借遍网贷,也只凑到三万块。
这点钱,在ICU里本不够。
顾淮安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他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拿着银行卡,站在医院走廊尽头。
“卡里有五十万。”
他晃了晃那张卡。
“想要吗?”
我冲过去想抢,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狠狠按在墙上。
“小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沈总明天过生,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这钱就是你的。”
我看着他,眼神坚毅。
“你要我做什么?还要我下跪?还是让我去死?”
顾淮安凑近我,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我的注视。
“沈总说,生宴缺点助兴的节目。”
“她想看你……跳舞。”
我不解:
“跳舞?什么舞?”
顾淮安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脱衣舞。”
我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像是从来没认识过他。
“顾淮安……我是你的未婚妻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让我去做这种事?”“我也没办法!”
顾淮安突然吼了起来,表情狰狞。
“沈曼意那个变态,她就是想看我不痛快,想看我为了钱亲手毁了自己的女人!”
“如果我不答应,融资就没了,我之前受的所有罪都白费了!”
“姜慈,你就当是为了,也为了我,再牺牲一次,行不行?”
“只要熬过这一次,我们就结婚。”
“我发誓,以后一定把你捧在手心里,再也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的命死死扼住了我。
我看着不远处紧闭的ICU大门,想到了辛苦把我拉扯大。
我的尊严,在亲人的性命面前,一文不值。
然后我听见自己说。
“好,我跳。”
沈曼意的生宴,极尽奢靡。
巨大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推杯换盏。
顾淮安跟在沈曼意身后,点头哈腰,替她挡酒拿包。
当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时,我穿着廉价又暴露的舞衣走了上去。
台下是一阵起哄声和口哨声。
沈曼意坐在最中间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顾淮安站在她身后的阴影里,低着头,不敢看我。
音乐响起,曲调暧昧低俗。
我机械地扭动着身体,手指颤抖着解开衣扣。
一件,两件……每脱一件,台下的欢呼声就高一分。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混合着脸上厚重的妆容,糊了一脸。
直到身上只剩下最后遮羞的布料。
沈曼意突然抬手,关掉了音乐。
全场安静下来。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台下,仰头看着我。
“没意思。”
她摇摇头。
“身材这么瘪,跳得像个僵尸,看了倒胃口。”
她转身从旁边的烟灰缸里,抓了一把烟灰和烟头,直接丢进了手里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里。
酒液瞬间变得浑浊,漂浮着灰烬。
“既然舞跳不好,那就喝酒赔罪吧。”
她把那杯混着烟灰的酒递给我。
“喝了它,我就当刚才的垃圾表演没发生过。”
我看着那杯令人作呕的液体,胃里一阵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