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不再是那个狼狈的阶下囚，我是神，是主宰他们生死的神。
「当啷——」
不知是谁手中的兵器落了地。
紧接着，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大片侍卫噼里啪啦地跪了下来，头磕得震天响。
「神女显灵！神女饶命啊！」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神女饶命！」
就连那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林静姝，此刻也吓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唯独裴宴。
他还站着。
但他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却写满了震撼、惊愕，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眶通红，像是要透过那层金光，看穿我的灵魂。
「裴宴。」
我再次开口，这一次，我加大了混响特效，「本座念你身世凄苦，特来渡你，你却恩将仇报，以凡火焚烧神躯。你，可知罪？」
裴宴的身体晃了晃。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他那双总是充满了暴戾和戮的手，此刻竟然在微微颤抖。
「孤……」
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孤……不信神。」
死鸭子嘴硬！
都这时候了还不信？
我冷笑一声，决定给他下最后通牒。
「既不信神，那便受罚。」
我抬起手，指向天空。
系统配合地在云层中打出一道巨大的闪电，精准地劈在裴宴脚边的旗杆上。
「咔嚓——」
碗口粗的旗杆应声而断，焦黑的木屑溅了裴宴一身。
裴宴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这一雷，是警告。」
我眼神冰冷，「下一雷，便是你的天灵盖。」
「跪下！」
最后两个字，我用了十成的音量。
声浪滚滚，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压。
裴宴的膝盖猛地一弯。
他撑住了。
他双手死死撑着膝盖，脖子上青筋暴起，满脸涨红，依然倔强地抬着头，不肯低下那高贵的头颅。
「孤……乃天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天子……不跪神！」
好小子，有骨气。
我都有点佩服他了。
但是，今天你不跪也得跪，不然我这戏怎么唱下去？
「统子，给我上重力压制！」
系统：【宿主，重力压制太贵了，你已经欠了 3000 了，再借就要卖身了。不如试试全息幻象·厉鬼索命？便宜又好用。】
「行，就那个！」
下一秒。
裴宴的瞳孔猛地放大。
在他眼里，周围的景象变了。
那些被他死的冤魂，他的父皇，他的兄长，还有那个被他囚禁致死的生母，一个个浑身是血，披头散发地从地底爬出来，向他索命。
「裴宴……还我命来……」
「逆子……你不得好死……」
「裴宴……下来陪我们吧……」
无数只枯瘦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往下拉扯。
裴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冷汗如雨下。
「滚开！都滚开！」
他挥舞着双手，像是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神情癫狂而恐惧。
「不是孤的错……是你们孤的……是你们先要孤的！」
他踉跄着后退，最后脚下一软。
「扑通——」
一声闷响。
暴君裴宴，终于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