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突然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笑。
“笨蛋，”他说，“我是捉妖师，你是妖，你给我灵果什么？”
“那你给我灵果什么？”
他愣住了。
我趁机把灵果塞进他怀里，转身就跑。
跑出去很远，我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些灵果，像捧着什么宝贝。
月光照在他脸上，我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那天之后，我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开始能感觉到他的存在。
不是看见，不是听见，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心里多了线，另一端连着他。
离得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在哪个方向。
离得远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大概的方位。
更离谱的是，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有时候心跳突然加速——那八成是又看见我了。
有时候心跳慢下来，带着一点疲惫——那是在想事情。
有一次他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很快，我吓得以为他出事了，赶紧往那个方向跑。
结果跑到一半，心跳又慢下来了。
我气喘吁吁地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一棵树下发呆。
“你没事？”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我……”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你刚才心跳怎么那么快？”
他脸腾地红了。
“你、你怎么知道？”
“就是知道。”
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闷声说：“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事。”
“什么事？”
他没回答。
但心跳又快了。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你刚才……是不是在想我？”
他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我没有！”
“那你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我……”
“你每次看见我都脸红，心跳都加速，还给我送灵果，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你别胡说！我才没有被你蛊惑！”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蛊惑你？我什么都没，你就这样了。要是我真的对你用媚术，你岂不是要原地晕倒？”
他瞪着我，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一屁股坐下，把头埋进膝盖里。
“你走吧，”他的声音闷闷的，“别让我看见你。”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因为我好像真的被你蛊惑了。”
我愣住了。
那天晚上，我没有走。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把头埋了好久。
后来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你知道吗，我是捉妖师。”他说，“我从小就听他们说，妖是坏的，要抓要。”
“嗯。”
“可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你太笨了，不像是坏的。”
我：“……”
这是在夸我吗？
“而且你给我灵果。”他说，“从来没有人给我送过灵果。”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那是你太笨了，”我说，“连灵果都没人送。”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