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丑不可外扬。”
我看着他。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想的，还是这个。
面子。
一个男人的面子。
一个家庭的脸面。
“可以。”
我说。
“但是，哥。”
“我们得去跟她当面对质。”
“现在，马上。”
03
我哥许阳抬起头。
他眼里的血丝更重了。
“现在？”
“对，现在。”
我的语气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趁着谎言的余温还在。
趁着她惊魂未定。
趁着她还没来得及编造更完美的说辞。
现在，是最佳时机。
许阳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挣扎，有犹豫，还有一丝恳求。
我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哥，这件事，不是八百块钱的事。”
“是信任。”
“如果今天这事不问清楚，以后这个家，就没安宁子了。”
许阳沉默了。
他知道我说得对。
一颗钉子扎进了心里，如果不，只会越烂越深。
终于，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点了点头。
“走。”
我们没有开车。
许阳的车还在公司，我的车还在路边。
我们打了一辆车，直奔我哥家。
车里，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把我们俩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我心里很平静。
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
我知道，今晚，这个家要变天了。
十几分钟后。
车停在我哥家楼下。
我们一前一后，上了楼。
站在熟悉的家门口，许阳的手在钥匙孔前停顿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
刘倩正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薯片，一边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
她笑得前仰后合。
侄子乐乐，已经回房间睡觉了。
她看起来，没有半点“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
反而，很惬意。
听到开门声，她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我们俩，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恢复了自然。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老公，你回来啦。”
她看了一眼我，又转向许阳。
“昭昭也来了啊。”
“老公，今天真是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那车开着开着，突然就停了！”
“幸好你来得快，不然我和乐乐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开始抱怨，演得惟妙惟肖。
许阳的脸，沉得像锅底。
他没有接话，而是径直走到她面前。
“刘倩。”
他的声音很冷。
“我问你一件事，你老老实实回答我。”
刘倩被他严肃的样子镇住了。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有些不安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
“我昨天给你的八百块钱，你加到昭昭车里了吗？”
许阳开门见山，一针见血。
刘倩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的眼神开始闪躲，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我……我……”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但我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我走上前，站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