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把手机砸过来:“都在说你低俗涩情,还好意思说是为了我们!我看你就是你们老师和同学说的有病,做这些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
我没有躲,也没再解释。
手机重重砸在头上,立马就有温润的液体滑落下来。
“哎呀!”妈妈惊叫一声:“我们就一个儿子,有话不能好好说!”
“说个屁,丢人现眼的东西,老子恨不得打死他!”爸爸嘴上虽然骂,但语调低下来。
之后,爸爸没再动手,妈妈开始收拾东西。
我才知道,原来学校已经把强制休学通知发到他们手里。
爸爸佝偻的身影和妈妈的眼泪,让我没再挣扎。
可回到家后,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3
我被直播间的网友人肉出来,消息已经传到村里。
一路上的人都指指点点:
“顾平在外头穿女装,跳艳舞,赚烂钱!”
“这是病吧,他们说什么来着,性别认知障碍!”
“就算是女的也不会那样啊,外头说他要么是不要脸,要么是疯了!”
“顾家造孽啊,老的两个要死了,小的这个也疯了!”
……
人言有多伤人,我懂。
不愿意连累爸妈,所以站出去想解释。
却被他们捂住嘴,硬生生拖回家。
那天起,爸妈没再让我踏出大门一步。
我怕到他们,不敢反抗。
可两人的身体还是在急剧恶化。
爸爸又开始便血,越来越多。
妈妈几天就暴瘦一大圈。
我求他们吃药,求他们去医院,求他们让我出去打工赚钱。
但两人神情麻木:
“哪来的钱!上次光光买点药就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完了,还欠不少!”
“治什么治!反正医不好,早点死了也省得受罪,何必给你留一屁股债!”
“我们死之前你就别想出去了,免得又说是为我们做不要脸的事,老子丢不起那人!”
“你要是还不听话,就是我们去死!”
……
但作为儿子,我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痛苦的死去。
我跪在地上哀求。
我保证不再做他们认为丢脸的事。
我绝食。
……
可统统没用!
最后还是菜刀架在脖子上,他们才同意去医院。
没有钱,我就村里一家家求过去。
一百两百都好!
签了厚厚一沓欠条后,终于把爸妈送进医院。
可这点钱连给爸爸做止血手术都不够。
一边是命,一边是钱。
我到底没有别的办法,偷了妈妈的手机,用她的账号直播。
最火的还是原先的赛道。
穿上短裙,化上浓妆,戴好假发。
开播之前,爸爸暴怒的样子和妈妈痛哭的脸闪过眼前。
但想到他们此刻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模样,我咬咬牙上了。
互联网的记忆很短。
才过了没多久,只不过换个账号,起个新名字,装扮稍改一些,就没人发现是我。
可我依旧战战兢兢,生怕再被爸妈发现。
我不敢想,如果真那样,他们会怎么做!
好在直播很顺利,没煎熬几天,手术费就凑够了。
打赏也全都提现到账。
我彻底松了口气,也停了播。
只是准备去缴费的时候,爸爸却阻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