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按劳分配。能打的去守门窗,能活的去照顾锅炉,什么都不会的……”他瞥了眼王德发,”去铲煤。”
“第三,”他顿了顿,看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柳如烟,”背叛者,死。”
柳如烟打了个寒颤。
“现在,”张明把斧头在柜台上,”有不同意的吗?”
没人说话。
窗外,冻尸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玻璃上全是黑色的雪,像墨汁一样往下流。
“很好。”张明点头,”那么,欢迎加入金水湾生存堡垒。”
“现在,男人去搬家具堵门窗,女人去整理物资。王经理——”
王德发一哆嗦:”在……在……”
“带两个人,去把地下二层的所有床单被褥搬上来,我们要做保暖层。另外,”张明压低声音,”找到所有能装水的容器,浴缸、脸盆、垃圾桶,全部接满水。管道很快就会冻住。”
“我……我凭什么听你的?”王德发还想维持最后的尊严。
张明走过去,蹲下来,看着王德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恐惧。
“经理,”他轻声说,”您刚才扇我那一巴掌,我还记得呢。”
王德发脸色惨白。
“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张明拍拍他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某种威慑,”去活,得好,你有饭吃。不好……”他指了指窗外那个被冻尸啃得只剩下半边的保安尸体,”那就是你的下场。”
王德发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秩序在恐惧中建立。
三小时后,一楼所有门窗被封死,沉重的实木沙发、大理石茶几、甚至那张昂贵的按摩床,都被堆在门口和窗前,形成掩体。窗帘被撕下来,塞进缝隙里挡风。
锅炉房温度维持在四十五度,成了唯一的温暖孤岛。
三十七个人挤在大厅里,围着几个从厨房抢出来的锅煮雪水。雪是黑的,煮出来的水带着股铁锈味,但没人嫌弃。
张明坐在锅炉房门口,啃着一块压缩饼——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包装已经被他撕掉。老周在旁边,欲言又止。
“周叔,想问什么就问。”
“小张,你……你咋知道会这样?还有……那肉,你从哪弄来的?”
张明看着锅炉里跳动的火焰,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我梦到过。”
“啊?”
“噩梦。”他转过头,看着老周,”周叔,这火不能停。不管发生什么,煤不能停。停了,我们都得冻成冰雕。”
“可煤只够烧三天……”
“我有办法。”
张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
那里有一百二十吨冻肉,二十吨煤,十吨药品,还有……足够这三十七人吃半年的食物。
但他不会一次性拿出来。
饥饿,是最好的驯化工具。
“张明。”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甜腻中带着颤抖。
他睁开眼,是柳如烟。她脱掉了羽绒服,只穿着那件单薄的旗袍,在寒冷中瑟瑟发抖,脸上全是泪痕,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我害怕。”她靠近,身上带着香水味,即使在末世第一天,她也没忘记喷香水,”我能待在你身边吗?这里好冷。”
张明看着她。
前世,他就是被这张脸骗了。觉得她是淤泥里的白莲花,觉得她是唯一看得起他的人。结果呢?她把毒下在他唯一的肉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