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抬起头,嘲讽地望向堂前眼神威严的男人:
“那我要是不肯道歉呢?”
纪文进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但也仅仅是一瞬。
穆清沫善解人意地开口:“纪公子,我没关系的。”
“嫡姐身份尊贵无比,心中又有怨气,怎么肯低头认错呢?”
纪文进怒气更盛,他大手一挥,几名小厮将我的身体押着。
他走过来,用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穆成玉,你如此不识大体,以后怎么做我纪家的主母?”
他咬牙看着我,声音冰冷至极:
“来人,将穆大小姐,送去地窖好好反省。”
我身体颤抖着,那地窖原本是用来关押死囚的,如今荒废已久。
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更何况我从小就怕黑。
穿来这里之前,每次停电都是陆时州将我抱进怀里一遍遍安慰,我才能缓解情绪。
而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小世界里,却再也没人能护着我了。
我眼中不禁闪烁着泪花,但我仍不肯低头。
纪文进见我倔强,丝毫没有犹豫就将我丢进了地窖中。
冰冷的地窖,又黑又暗。
我整个人缩着,身体不受控,害怕地发抖。
他站在门口,不耐烦地开口:
“你好好呆在地窖反思,什么时候肯道歉,什么时候再出来。”
“你放心,婚礼的事情我会让人办好,我们婚约照常。”
他命人将地窖入口关上,抱着穆清沫正要离开。
他转身之时,那几个婆子将几框毒蛇向我扔来。
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一条条蠕动着向我近。
我牙齿打着颤,失声尖叫,却无计可施。
地窖外,穆清沫娇笑的声音传进来:
“嫡姐怕黑,我特意命人放了萤火虫进去,还能为她解闷。”
纪文进在她额头轻吻,宠溺一笑:
“清沫,你太善良了,难怪以前总受人欺凌,以后有我护着你!”
半晌,门外终于没了动静。
而我的小腿早已被毒蛇咬的肿胀发黑。
浑身上下都传来剧痛,我的身体微微抽搐着。
无数条滑腻冰凉的蛇,缓缓缠上了我的脖颈。
这次,我终于要死了。
我慢慢停止挣扎,紧闭双眼,等待着回原世界和陆时州团聚。
……
三后,纪文进亲临地窖。
纪府已经准备好大婚的一切,只待他迎两位穆家女进门。
他想着穆成玉反省了几天,应该学乖了,是时候将她放出来了。
可他越往地窖走,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就越是强烈。
小厮将地窖的门撬开,一股恶臭味道袭来。
纪文进捏着鼻子,疑惑地向地窖内走。
他以为穆成玉昏倒了,拿起油灯去照她的脸。
却看清她面容下一秒,脸色瞬间煞白。
穆成玉的脸上血肉模糊,身旁还有几条蛇在啃食着。
纪文进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油灯没拿稳掉在地上。
血腥味和腐臭味弥漫在地窖中,刺鼻难闻。
他将穆成玉关进去的第二,就吩咐了下人绝不能苛待她。
可如今的地窖如般,还有群蛇出没。
他又慌又乱,踉跄地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成玉?怎么会这样!”
他几乎是吼着出声:“快!来人,快去请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