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怕我们，怕我们揭穿他。”
“今晚的这一切，是他精心布置的一个局。”
“他故意留下那个通风口让你逃跑，故意把微型手机放在你口袋里，故意引我们回去。”
“他就是要让我们看到那个焕然一生的酒窖，让我们在他请来的警察面前，像两个跳梁小丑。”
“他想从精神上，彻底击垮你。”
“让你怀疑自己，否定自己，最后，彻底崩溃。”
李睿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打在我混乱的神经上。
是的。
这是他的目的。
他要的，不只是囚禁姜宁的身体。
他要的，是摧毁所有知情者的意志。
让我，也变成像姜宁一样，一个被封印在绝望躯壳里的，活着的灵魂。
我不能让他得逞。
我猛地抬起头，用手背狠狠擦眼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没有了颤抖。
李睿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出一点赞许。
“官方的路，暂时走不通了。”
“周哲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任何通过正常程序的调查，都会被他提前预知，并引向他设计好的结局。”
“我们得换个玩法。”
车子没有开回林医生的诊所，而是驶入了一个老旧的电脑城。
在三楼一个挂着“网络维修”招牌的角落小店前，李睿停下了脚步。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瘦弱青年，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老 K。”李睿敲了敲桌子。
被称作老 K 的青年抬起头，睡眼惺忪。
“睿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有活儿。”
李睿言简意赅。
“帮我查个人。”
“比我们上次遇到的那个，要棘手一百倍。”
老 K 的眼睛亮了，瞬间来了精神。
“哦？棘手我喜欢。”
“说吧，什么来头？”
“周哲，A 大副教授，心理学博士。”
李睿将一张纸条递给他，上面写着周哲的名字和基本信息。
“我要你，把他的人生，给我彻底翻过来。”
“他的所有网络账户，云端备份，邮件往来，社交痕迹，甚至是他点过的每一个赞，删掉的每一条留言。”
“还有，这个。”
李睿拿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那只被我摔碎的微型手机。
“分析它，我要知道它的来源，信号轨迹，所有的一切。”
老 K 接过手机，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军工级的东西，有点意思。”
他把手机残骸连接到一堆我看不懂的仪器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这个人，非常谨慎。”
老 K 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喃喃自语。
“他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公开的数字足迹，净得像一张白纸。”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但是……”
他的手指停下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被标红的 IP 地址。
“他有另一个身份。”
老 K 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猎人般的笑容。
“他在一个非常小众的，国外的学术暗网论坛上，非常活跃。”
“他在上面，用一个代号，发表了很多东西。”
“关于……恐惧记忆，和行为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