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谢谢您。”我妈平静地回答。
每一个字,都通过我的手机,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林建红的耳朵里。
电话那头,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惊呼。
“哎呀!建红你怎么了!”
“快!快打120!大姐晕过去了!”
我爸林建军慌乱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姐!姐你醒醒啊!”
我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我妈看着我,我们母女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快意。
二十年的委屈,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我妈拿起桌上那份还没收好的离婚协议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却无比释然的笑容。
她轻声说了一句。
“这婚,离得正是时候。”
02
林建红被救护车拉走的时候,林家那场所谓的“庆功宴”也彻底变成了闹剧。
我爸林建军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医院那边的事情,本没空再来理会我们。
这正合我意。
我和我妈安安静静地在姥姥家吃了一顿晚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青菜面条,但却是二十年来,我妈吃得最舒心的一顿。
没有指责,没有挑剔,更没有林建红那张刻薄的嘴脸。
吃完饭,我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旧皮箱。
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姥姥的遗物。
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几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还有一个小小的木盒子。
我妈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本户口本,一张身份证,还有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土地所有证。
这就是我们全部的家当了。
也是我们翻身的资本。
我妈摩挲着那张陈旧的土地证,眼眶又红了。
“晚晚,你姥姥……她这是在天上我们呢。”
我点点头,把头靠在她肩膀上。
“妈,以后我们的好子要来了。”
这一夜,我妈睡得很沉,很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而我,却有些失眠。
我一遍遍地回想着林家人丑恶的嘴脸,回想着他们是如何欺负我妈的。
这些仇,我一笔一笔都记在心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陪着我妈,带着所有的证件,来到了街道拆迁办公室。
办公室里人不多,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了我们。
核对证件,确认信息,签署文件。
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
当工作人员拿出八本崭新的,印着我妈名字的房产证,和一张五百万的银行本票时,我妈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她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些红色的本本,像是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工作人员笑着说:“赵女士,您是我们这片第一个签约的,效率真高。这八套房子都在‘锦绣江南’小区,是市里最好的楼盘,钥匙和所有手续我们都已经给您办妥了,您随时可以入住。”
“锦绣江南”!
我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我们市里最贵的富人区,据说一套房子就要几百万。
我们竟然一下子拥有了八套!
从拆迁办出来,阳光明媚,天空湛蓝。
我妈紧紧地抱着怀里的文件袋,走在路上,腰杆都挺直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