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会变的。”他惨然一笑，笑容里满是苦涩，“清弦，你快走吧，离开京城，永远别回来。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活下去。”
“不，我不走！我要救你出去！”
“没用的。”他摇摇头，“清弦，别做傻事。答应我，好好活着，就当……就当是为了我。”
他的话，像是在交代遗言。
我的心，痛如刀绞。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甬道那头传来。
“什么人在这里喧哗？”
是巡逻的狱卒。
“哥，我还会再来的！”我急忙说。
“别来！”沈清羽死死地抓住栏杆，“清弦，你听着，顾将军……他不是良人，离他远点！快走！”
他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如遭雷击。
什么意思？
顾寒川不是良人？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带我进来的那个狱卒已经拉着我，催促道：“快走，被发现了我们都得死！”
我被他拉着，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牢房。
我哥哥那句“离他远点”，像一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哥哥会说顾寒川不是良人？
难道，顾寒川对我说的那些，都是假的？
他安排我来见哥哥，只是为了让我彻底死心，乖乖离开？
一个又一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
我只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就是顾寒川。
他身上，到底还藏着多少秘密？
第3章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将军府，脑子里全是哥哥最后那句话。
“顾将军……他不是良人，离他远点！”
为什么？
如果顾寒川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为了救我们兄妹才委曲求全，哥哥为什么要我离他远点？
难道哥哥发现了什么？还是说，整件事从头到尾，就是顾寒川设下的一个局？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怕我想到的那个答案，会让我彻底崩溃。
回到柴房，我一夜未眠。
天快亮的时候，顾寒川来了。
他似乎也是一夜没睡，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神情有些疲惫。
“见到他了？”他问。
我点点头，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他的脸，像一潭深水，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还好吗？”
“不好。”我冷冷地回答，“满身是伤，奄奄一息。”
他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我已经打点过，不会再有人对他用刑了。”
“然后呢？”我追问，“然后就等着三天后，他被推上断头台吗？”
他沉默了。
“顾寒川，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他？”
“有。”他看着我，眼神异常坚定，“但需要时间。”
“多久？”
“我不知道。”
“我凭什么信你？”我将哥哥的警告压在心底，死死地盯着他。
“你可以不信。”他淡淡地说，“路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我想留在将军府。”我说。
他的背影明显一僵。
“你说什么？”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沈清弦，你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