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甲忍不住拽住我：“娘娘！这活……不该您做啊！”
“怎么不该？”我抬头，“部门负责人更要以身作则。”
宫女们再次沉默，这沉默里带着一种既困惑又隐隐舒适的松口气。
可能是被骂惯了，第一次遇见不骂人的上级，她们有点不适应。
我把瓦片卸下来时，院墙外突然传来刺啦刺啦的声音。
原来是隔壁御膳房的小太监们趴在墙头偷看。
“那是……被废的贵妃？”
“她在……修房子？”
“娘娘们一般不都闹腾着要回宫吗？”
“她怎么一点没想争宠的意思？”
小太监们讨论得正起劲，其中一个更是惊叹：
“她是不是把冷宫当……当新差事了？”
我咳了一声，那几个脑袋像鹌鹑一样嗖地缩下去。
宫女乙小声问我：“娘娘……您到底为什么不哭不闹？”
我正色道：“你们要想清楚，这里不是监狱，是我们冷宫组的办公场所。”
“别人来冷宫是绝望。” “我来冷宫——是稳定就业。”
宫女们震惊得说不出话。
我把扫帚递给她们：“来吧，打起精神，我们要让这个部门运转起来。”
她们竟然被我这种“职场式激励”鼓舞了，开始活的动作都比刚才更利落。
一个小时后，冷宫院子竟然有了一点“正常人住的地方”的样子。
正当我准备去和她们开个小会总结成果，一个宫女突然抬头尖叫：
“娘娘！陛、陛下来了！！”
我转身。
风口，雪落，皇帝那张生人勿近的脸，比清晨的寒气还冷。
宫女们全跪了下去，吓得魂快飞了。
而我手里正举着一块破瓦片，像极了监工的姿势。
皇帝眼尾一挑：“贵妃，你在——带工？”
我顺理成章点头：“陛下好，我在带新同事熟悉工作流程。”
皇帝喉结动了动，像是在极力压制某种情绪。
他慢慢走到我面前，目光扫过净净的地面、整齐叠好的杂物、两个宫女满头大汗的样子。
然后他看向我。
眼神幽深得像能把人吞进去。
“贵妃，你可知冷宫是罚你的地方？”
我诚恳回答：“知道。”
“那你为何笑得如此……自在？”
我思索了一下，认真道：
“陛下不喜欢臣妾不自在吗？上班心情不好，容易影响工作效率。”
宫女们：“……”
皇帝：“……”
空气安静到能听见雪落在瓦缝里的声音。
然后—— 皇帝忽然冷冷笑了：“很好。朕倒要看看你能把冷宫……经营成何样。”
说完他甩袖而去。
宫女们吓得瘫坐在地上：“娘娘！陛下生气了！”
我却松了口气：“生气说明他关注我们部门的进度。”
宫女：“娘娘……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拍拍她的肩：“别怕，上班而已。”
那一刻，我深深觉得—— 冷宫未来可期。
03
冷宫修缮得七七八八后，我给冷宫后勤组（也就我们三个人）做了个流程牌。
内容包括：
扫地
换瓦
夜间皮影戏排练
烧热水
以及最重要的一项： 不主动争宠、不参与斗争、不上心。
宫女们看着这条规定时，眼睛都亮了：“娘娘……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宫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