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了？」
我点点头。
「苏念，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说吧。」
「你还记得你生那天，顾衍送你的那个音乐盒吗？」
我当然记得。
那是他跑遍了全城，才找到的绝版音乐盒。
是我最珍贵的宝贝。
「那个音乐盒，本来是林晚晚看上的。」
「顾衍跟她说是买给妹妹的生礼物，她才让了步。」
「那天晚上，林晚晚为此跟他大吵了一架。」
我愣住了。
「还有，」周然继续说，「你上次急性阑尾炎住院，顾衍在医院守了你三天三夜，一步都没离开。」
「他那时候，正好在跟一个很重要的，因为你，他直接放弃了。」
「这些事，他都不让我告诉你。」
「他说，他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可能……
「苏念，」周然的声音很轻，「顾衍他或许……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在乎你。」
「他只是……」
周然的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
电话那边，传来顾衍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声。
「周然！阿衍出车祸了！」
「就在去机场的路上！」
5.
顾衍没有死。
但是他伤得很重。
左腿骨折，还有轻微脑震荡。
我终究还是没走成。
我改签了机票，留了下来。
在医院看到他的时候，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
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
顾阿姨守在旁边，眼睛哭得像核桃。
看到我，她一把拉住我的手。
「念念，你来了。」
「阿衍他……他一直叫你的名字。」
我走到病床边。
顾衍还在昏迷中。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嘴里模糊地喊着。
「念念……别走……」
「对不起……」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林晚晚也来了。
她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化着淡妆。
看到我，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念？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阿姨的脸色沉了下来。
「晚晚，这里是医院，你小点声。」
林晚晚似乎才反应过来，放低了声音。
「阿姨，阿衍怎么样了？」
「不劳你费心。」
顾阿姨的语气很冷淡。
「医生说阿衍需要静养，没什么事你就先回去吧。」
林晚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衍，又看了一眼我。
眼神里充满了敌意。
她没再说什么，把果篮放在柜子上，转身走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我和顾阿姨。
顾阿姨叹了口气。
「念念，阿姨知道，是阿衍对不起你。」
「这孩子从小就犟，心里有你，嘴上却不说。」
「他听周然说你要走，疯了一样开车去机场，才会出事。」
「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昏迷不醒的顾衍，心乱如麻。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天都来医院照顾顾衍。
帮他擦身，喂他吃饭，陪他说话。
他醒着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