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不许生我们俩的气。」
2.
我离开了会所。
外面下着小雨，冷风钻进骨头里。
我没有带伞。
就在门口站着。
不知道站了多久。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是顾衍的室友，周然。
「上车。」
我没动。
「想淋死自己？」
他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暖气很足。
周然递给我一条毛巾。
「擦擦。」
我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和头发。
「送你回学校？」
我摇摇头。
「不想回去。」
周然没再说话，发动了车子。
车开得很稳。
路边的霓虹灯飞速后退。
我想起七岁那年。
我也是这样，一个人站在雨里。
那天爸妈第一次吵架，吵得很凶。
我害怕，从家里跑了出来。
是顾衍找到了我。
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我身上，然后背起我。
他的后背很温暖。
谁欺负我，他第一个冲上去。
我功课不好，他每天放学给我补习。
我生理期肚子疼，他会提前给我准备好红糖水和暖宝宝。
所有人都说，顾衍把我宠上了天。
我也以为，会永远这样下去。
车子停在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
「下去喝点热的。」
周然解开安全带。
我跟着他走进去。
他给我买了一杯热可可。
捧在手里，很暖。
「顾衍就是个。」
周然突然开口。
「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说话。
「他被林晚晚迷昏了头。」
「迟早有他后悔的时候。」
我抬起头，看着他。
「为什么帮我？」
周然嗤笑一声。
「看不惯呗。」
「拿别人十五年的真心当垃圾，我做不出来。」
喝完热可可，他送我回了宿舍楼下。
临走前，他把一把伞塞给我。
「拿着，明天可能还下雨。」
我回到宿舍，另外两个室友已经睡了。
我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顾衍发来的消息。
「念念，到宿舍了吗？」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明天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料。」
我没有回复。
过了一会儿，又一条消息进来。
「我喝多了，手机落在包厢了。」
「你看到林晚晚了吗？让她帮我把手机送过来。」
我的心脏像是被人攥紧了。
原来，他不是在关心我。
只是想让我当个传话的。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3.
第二天，我没去上课。
辅导员打来电话，我挂了。
室友给我发消息，我没回。
顾衍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我直接关了机。
我蜷缩在被子里，感觉自己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岛。
不知道过了多久，宿舍门被敲响。
室友去开了门。
「苏念，顾衍找你。」
我把头埋得更深。
顾衍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念念，我知道你在里面。」
「你先把门打开，我们谈谈。」
我没动。
「你这样不吃不喝，是想让我担心死吗？」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