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能分到的不多。”
“我知道。我不想给他一分。”
何律师点头。
“车呢？”
“车是婚后买的。首付我出了七成。月供也是我在还。”
“这个算共同财产。不过如果你能举证出资比例——”
“我有转账记录。”
何律师看着那叠打印纸。
“你的证据很全。时间线完整。对方有过错在先。你的诉求在法律上站得住。”
她顿了顿。
“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这些酒店记录只能证明他和别人开房。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对象是谁。你朋友的名字没有出现在酒店登记里。”
“我知道。”
我打开手机，调出那些云相册截图。
“这些聊天记录呢？”
何律师看了看。
“截图在法律上的效力有限。对方可以说是伪造的。”
“那需要什么？”
“最好的情况——他自己承认。或者有第三方在场的情况下，双方不否认。”
我看着她。
“如果他当着两家父母和朋友的面，当众被揭穿呢？”
何律师摘了眼镜。
“你打算怎么做？”
“结婚纪念。我要办一个晚宴。”
“然后？”
“让他们自己承认。”
何律师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这种场合，他可能翻脸。”
“他会翻脸。但他解释不了酒店记录。”
“那个女方呢？”
“她会来的。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请她，她不会拒绝。”
何律师把眼镜戴回去。
“离婚协议我先帮你拟好。你随时可以签。”
“好。”
“还有一件事。你的感情状态——”
“我没有出轨。”
“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现在的心理状态稳定吗？”
我想了想。
“三年。我给这个家做了三年的饭。还了三年的房贷。借了三万块给那个女人。我的婚礼上她穿着伴娘裙站在我旁边笑。”
“我的心理状态不太稳定。但我的计划很稳定。”
何律师第一次笑了。
“离婚协议明天给你。”
回到家，我开始算账。
不是赌气，是我确实需要一个清楚的数字。
房贷：每月六千三，三年，共计二十二万六千八。
车首付：我出了十二万。月供三千五，我还了两年半——十万五。
水电煤物业：每月约一千二，三年四万三。
家具家电：搬进来时我添置的，七万出头。
超市买菜用品：平均每月两千多，三年约八万。
这些他一分没出过。
总数：六十四万七千八百块。
加上借给陈小燕的三万。
六十七万七千八。
这三年，他往那个酒店花了多少钱？
我算了一下。那家酒店标准间均价三百八。五十三晚。
两万零一百四。
不多。
但每一笔都是刀。
我把这些数字写进那个文件夹。
然后给陈小燕发了条微信。
“小燕，下周三我和张磊结婚三周年，我想办个小聚。你一定要来。”
三秒后她回：
“当然来！要我帮忙准备什么吗？”
我打了两个字：“不用。”
又加了一句：“你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她发了一个拥抱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