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顾言州死死盯着大刘手里那个焦黑的残片。
那是他亲手从黑市买回来，又亲手给我装上的。
当时他说：“沈希，有了这个，你还能陪我再战十年。”
现在，这东西断成了几截，上面还挂着几缕被火烧焦的皮肉。
“这……这是什么？”
顾言州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他想伸手去接，却又像触电般缩了回来。
大刘满脸是泪，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沈副队的假肢。就在那天爆炸的中心点。”
“队长，现场全是丧尸的碎肉，还有……还有沈副队的衣服碎片。”
“她本不是离队，她是自。”
顾言州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翻了茶几上的红酒瓶。
红色的液体在大理石地面上蔓延开来，像极了那天我流下的血。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双眼布满了血丝。
“沈希那个女人最怕死了！她怎么敢自爆？”
“这一定是她搞的鬼！她想骗我！她想让我愧疚！”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江柔。
“你说！那天你看到跳车的人是不是她？”
江柔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坏了，缩在角落里拼命摇头。
“我……我不知道……我当时太害怕了，我只看到一个影子……”
“废物！全是废物！”
顾言州一脚踢碎了旁边的落地灯，整个人像头困兽一样在屋子里转圈。
他突然抓起掉在地上的通讯器，手指疯狂地在屏幕上点着。
【沈希，你给我出来！】
【这种把戏一点都不好笑！只要你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听到了没有！沈希！】
他发疯似地发着消息，直到系统提示：【对方已注销或设备已损坏，消息无法送达】。
顾言州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行冷冰冰的提示文字，像是被瞬间抽了所有力气。
“注销……设备损坏……”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飘在他的头顶，冷眼看着他崩溃。
顾言州，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亲口说，我是个废物，死了也是种解脱。
现在，我解脱了。
你怎么反而看起来，像掉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