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方便。”我回答。
女儿的生派对,就定在周六。
而我飞往云南的航班,是周清晨六点。
周六晚上,女儿和张昊的朋友们陆续到来,家里被吵闹的音乐和笑声填满。
我一个人在厨房里,没有准备什么山珍海味,只是默默地煮了一大锅长寿面。
当我把面端出去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妈,就这个?”女儿的脸拉得老长。
“生吃长寿面,好兆头。”
我淡淡地说,然后给自己盛了一小碗,对所有人举了举碗,
“这是我为女儿做的最后一顿饭,祝她生快乐,前程似锦。”
说完,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一口一口,吃完了我碗里的面。
他们不知道,十月怀胎,这是我与女儿的正式告别。
4
派对闹到凌晨三点才散场。
女儿和张昊喝得酩酊大醉,横七竖八地倒在沙发上,客厅里一片狼藉。
我没有去收拾,只是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凌晨四点半,天还未亮。
我拖着我的小行李箱,轻轻打开了家门。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付出了半生心血的家,没有丝毫留恋。
桌上,我留下了一张纸条和一千块钱现金。
这是我给他们的,最后一点体面。
下楼,提前约好的网约车已经等在门口。
“师傅,去机场。”
车子启动,熟悉的街景在窗外迅速倒退。
我的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和轻松。
手机里,我将女儿和所有可能替她求情的亲戚都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清晨六点,飞机准时起飞。
当飞机穿破云层,万丈霞光从舷窗照进来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获得了新生。
另一边,宿醉的女儿和张昊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才悠悠转醒。
“妈!妈!给我们倒点水!”女儿习惯性地喊道。
没有人回应。
“搞什么啊,又耍脾气了?”
女儿不耐烦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踢了一脚张昊,
“你去看看,顺便让她把午饭做了,我饿死了。”
张昊揉着眼睛,懒洋洋地走进我房间。
“阿姨?阿姨?”
房间里空无一人,衣柜敞开着,里面的衣服少了一大半.
桌上的护肤品也都不见了。
张昊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走回客厅,才发现餐桌上有一张纸条连忙招呼女儿。
女儿冲过来,拿起纸条她愣住了。
第2章
5
“女儿,生快乐。给你的惊喜就是,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保姆和提款机,你需要学着自己生活了。这套房子我已经租出去了,新租客周一入住,你们还有一天的时间搬走。至于我,要去过我自己的退休生活了,勿念,也别找我。”
女儿一把抢过纸条,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她脸上。
“什么?租出去了?她疯了吗!”
女儿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她去哪了?她怎么敢!”
张昊的脸色也变得惨白,他那虚伪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惊慌:
“租出去是什么意思?那我们住哪?”
女儿颤抖着手拨打我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是一遍又一遍冰冷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