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贴贴名贵膏药往她身上贴。
现在甚至不惜找舅舅替她调换更清闲的岗位。
我心中轻笑,只觉得窒息。
“不用了,我现在的工作挺好。”我声音涩。
回到卧室,关上门。
我拿出手机,点开经理的头像。
【经理,西藏外派三年,我去。】
公司处于初创期,需要人手去市场蓝海地开发业务。
但西藏,离家三千公里,高海拔条件艰苦。
还一去就是三年。
没有人愿意接这个苦差事。
起先我也是拒绝的。
因为不想离开家,想离妈妈近些更方便照顾她。
同时也不想和顾屿分隔两地。
但现在,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发送成功,我抹了一把脸。
过了许久,房门被敲响。“4009,出来把客厅扫扫,大过年的别窝在房间里。”
我握着扫把,看着在沙发上刷手机的姐姐。
“就我自己?”我问。
“你姐活都不明白,你还指望她?”
妈妈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你多点,别人看见了都会夸你勤快懂事,妈这是给你挣名声呢。”
又是这样。
看似贬损姐姐,却把她该的活撇得一二净。
我心中麻木,机械地开始扫地。
“对了,跟你说个事。”
妈妈的表情故作随意,“咱们家这套老房子拆迁公告下来了。”
我停下动作,姐姐也从手机前抬起头。
“赔了两套商品房,在中海路那边。”
“妈想了想,一套过户到我名下,一套过户到安嘉名下。”
空气突然安静了。
只剩下电视里春晚节目夸张的音乐声。
“我没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客厅突兀地响起。
“那儿离你姐的单位近,离你公司远,就算给你住也不方便啊。”
妈妈语速很快,就像生怕我再提出疑问一样。
“再说了,以后我人没了,我名下这套不也是你们姐妹俩的。”
我握着扫把的手不受控制地发抖。
第一次不顾体面,直接问出口:
“那为什么不把你名下的那套,过户到我名下?”
妈妈显然没预料到我会问出这么“厚脸皮”的问题。
她一愣,随即有些恼火:
“你姐没心没肺的,到时候你再不管我,我不得给自己留个保障吗?”
我低下眼,轻笑一声:
“你不是总说,把我教得懂事又听话,还怕我不给你养老?”
妈妈僵在原地,肩膀微微耸起。
“你交了男朋友,谁知道会不会被带歪?”
她的声音变得高亢,姐姐在一旁看着热闹。
“把房子给了你,万一你动了歪心思,把房子给了外人可不好说。”
“而且多亏了有你姐,我才能用对的方式教育你,你是占了你姐的便宜,现在补偿她有什么不对?”
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冷得掉碴。
不管她如何偏心,她永远都能找到理由粉饰公平。
歪理一堆,在她那儿也是正当说辞。
我把扫把扔在地上,一字一句:
“那你就不用心了。经过今天这一出,顾屿说受不了我们家这种氛围,我们的感情也继续不下去了。”
“那种男人本来就不适合你。”妈妈转身,只想赶快转移话题,“才第一次来我们家,就不懂入乡随俗,尊重主人家的规矩。这种人一看就没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