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医生给我包扎伤口。
其实伤口不深,只是看起来吓人。
但顾渊全程紧绷着脸,死死盯着医生的动作,仿佛在进行一场生死攸关的手术。
【轻点!你弄疼她了!】
【这医生行不行?不行换院长来!】
【以后再也不带老婆去那种破地方了。】
【要把家里所有的尖锐物品都包起来。】
顾深是半小时后才姗姗来迟的。
他一脸的不耐烦,进来第一句话就是:
「包扎好了?好了就赶紧走,别矫情。」
「大家都看着呢,因为这点小伤兴师动众,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
【真是个麻烦精。】
【浪费我时间。】
我坐在病床上,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
一个满脸厌恶,恨不得我立刻消失。
一个满眼心疼,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药都捧到我面前。
多么鲜明的对比。
我以前是有多瞎,才会觉得只要我一碗水端平,只要我付出同样的爱,顾深就会被我感动?
我所谓的公平,对于顾渊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最大的不公?
把珍珠和鱼目混在一起,是对珍珠的亵渎。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
本来还有些犹豫,但今天顾深的那句「别矫情」,彻底斩断了我最后一丝念想。
「顾深。」
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离婚吧。」
顾深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林呦,这又是你的新手段?」
「欲擒故纵玩上瘾了是吧?」
「离婚?离了我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离吗?」
【装腔作势。】
【想拿离婚吓唬我?】
【不出三天,肯定又要哭着求我不要抛弃她。】
我没理会他的嘲讽,将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字我已经签好了,你签个字,明天我们就去办手续。」
然后,我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的顾渊。
对他露出了今天最温柔的一个笑。
「顾渊,我们回家。」
「只有我和你。」
顾深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离婚协议,又看了看我对顾渊毫不掩饰的偏爱。
这一次,他心里的声音终于慌了。
【她玩真的?】
【她只要顾渊,不要我?】
【凭什么?明明以前她最爱的是我!】
【林呦,你敢!】
顾深猛地伸手抓起那份协议书。
薄薄的几页纸在他手里被捏变了形。
他死死盯着上面的签名,「林呦」两个字写得清秀有力,透着一股决绝。
「你疯了?」
他把协议书狠狠摔在地上,纸张散落一地。
「为了气我,这种东西你也敢拿出来?」
他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极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她爱我爱得要死,怎么可能真的要离婚?】
【一定是受了顾渊的挑拨,或者是想用这个来威胁我要钱。】
【对,一定是想要钱,或者是想让我赶走林家那个女人。】
【真是贪得无厌。】
顾深深吸一口气,努力找回往的倨傲。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冷冷道:
「这次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