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我回来，随口问了一句，
“今天怎么这么晚？”
“加班。”
“吃饭了吗？”
“吃了。”
我换了鞋，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在客厅喊：“对了，周琳说明天请咱们吃饭，感谢咱们帮忙。我说行，你去吗？”
我端着水杯走出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去啊。为什么不去？”
他大概觉得我表情有点奇怪，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笑了。
“没什么。明天几点？”
“七点，她订好餐厅发我。”
“好。”
我进了卧室，关上门。
打开手机，给搬家公司发了条信息。
“周六上午九点，准时到。”
第二天晚上，我们去了那家餐厅。
周琳订的是个包间，她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看见我丈夫，眼睛都在发光。
看见我，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
“姐，王哥，快坐。今天是我一点心意，感谢你们帮忙。”
我坐下，笑着说：“小周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
我丈夫在旁边附和：“对对，别这么见外。”
周琳给他倒了杯酒，又给我倒了杯，
“姐，我敬您。王哥真是好人，我家里出事，他二话不说就帮忙。我这辈子都记着。”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应该的。他这个人，就是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
周琳看着我丈夫，“是，王哥特别好。”
我放下酒杯，忽然问：“对了，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周琳愣了一下：“啊？”
“你上次不是说爸爸住院，急需用钱？现在好点了吗？”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秒，马上又恢复了，
“好多了好多了，已经出院了。谢谢姐关心。”
“那就好。”我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菜，
“对了，那笔，收益怎么样？”
周琳这次彻底愣住了。
她看向我丈夫，我丈夫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
“？什么？你不是说借款吗？”
我说：“就是那一百万啊。你不是说用她名义买，方便吗？”
“我前几天无聊，查了一下那家公司，收益好像还可以。”
我丈夫的表情变了。
周琳的表情也变了。
包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我笑了，举起酒杯。
“开玩笑的，吃饭吃饭。”
4
那顿饭的后半程，气氛很微妙。
我丈夫一直试图用眼神询问周琳，周琳一直低着头玩手机。
我倒是吃得很开心，把一桌菜尝了个遍，还夸周琳会挑地方。
“这家海鲜真新鲜，下次咱们再来。”
我丈夫笑：“好，好。”
周琳勉强扯了扯嘴角。
吃完饭，周琳抢着买了单。
我们在餐厅门口告别，她笑着说“姐再见”，眼睛却一直往我丈夫身上瞟。
我丈夫说：“我送你回去吧？”
周琳刚想点头，我说：“不用，咱们不顺路。”
“小周，你自己打车，注意安全。”
周琳的笑容僵了。
我丈夫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沉默。
我也沉默。
到家后，他先进了卫生间。
我打开手机，给搬家公司发了条确认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