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大到，我和我爸妈都听得一清二楚。
张伟慌乱地想挂掉电话。
我爸却突然开口。
“开免提。”
张伟愣住了。
“叔叔……”
“我让你开免提！”
我爸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张伟手一抖，按到了免提键。
他妈那更加不堪入耳的辱骂，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楼道里。
“……以为自己女儿多了不起？还不是我们挑剩下的！”
“我呸！想进我们家的门，让她妈跪下来求我！”
张伟的脸，已经不能用白来形容了。
是死灰色。
我爸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然后，他对着张伟的手机，平静地说。
“亲家母，你说的话，我全录下来了。”
“诽谤罪，够判几年的，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04
电话那头，张伟妈的声音还在源源不断地传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毒刀子。
楼道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邻居的门都开着一条缝，无数双眼睛和耳朵正贪婪地吸收着这场闹剧。
张伟的脸，从死灰色变成了惨白。
他哆哆嗦嗦地去按手机，想把这要命的免提关掉。
我爸的手比他更快。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爸的力气很大，张伟疼得“嘶”了一声，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别急着挂。”
我爸的声音依然平静，但里面带着一股冰碴。
他对着手机话筒，清晰地说。
“亲家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琴的父亲。”
电话那头，骂声戛然而止。
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用我的手机录下来了。”
“你说我爱人是惯三，是狐狸精，勾搭领导。”
“你说我女儿是你家挑剩下的，要我爱人跪下去求你。”
“这些话，构成了严重的诽谤和人格侮辱。”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录音证据，我会妥善保管。”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才响起张伟妈惊慌失措的声音。
“你……你录音了？你阴我！”
“我那是气话！我胡说的！做不得数的！”
我爸轻笑了一声。
“法律上，可没有气话这一说。”
“你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要负责任。”
“我给你一个选择。”
“从现在开始，你，还有你儿子，从我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不要再打电话，不要再发信息，更不要再出现在我们家门口。”
“如果你做到了，这盘录音，就永远锁在我的保险柜里。”
“但如果……”
我爸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
“如果我在外面听到半句关于我爱人名声的闲言碎语。”
“或者，我女儿因为你们再受到任何扰。”
“那么，我们法庭上见。”
“我保证，这张状纸，连同这份录音，会以最快的速度，递到你和你先生的工作单位。”
“到时候，我想你的单位领导和同事，会对你的‘家教’很感兴趣。”
说完，他松开了张伟的手。
“电话可以挂了。”
“你，也可以滚了。”
张伟失魂落魄地挂断了电话。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我爸，然后又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