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关于太傅府的消息,我也偶尔会听到一些。
据说,阮月在生下一个儿子后,被扶为平妻。
与魏哲恩爱无-比。
据说,魏哲这几年青云直上,成了太子太傅,权倾朝野。
据说,他时常会派人打探镇国将军府的消息。
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但都与我无关了。
苏薇已经死在了五年前那个新婚的夜晚。
活下来的,是苏未。
一个只为自己而活的苏未。
这一。
东宫派人送来请柬。
邀我赴宴。
是太子妃的亲笔信。
三年前,我治好了她的不孕之症。
如今,她已是两位小皇孙的母亲。
对我,她一直心怀感激。
我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衫,戴上半张银色面具。
遮住了我倾城的容貌。
也遮住了我所有的过往。
青禾为我梳好发髻。
“小姐,今天您真美。”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
是啊。
告别了错的人,每一天都是新生。
我坐上马车,前往东宫。
心里一片坦然。
我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宴。
却没想到。
我会在那里,遇到那个我以为永不会再见的人。
04 重逢
东宫的宴会,设在揽月湖心亭。
亭外水波不兴,亭内暖香浮动。
太子赵珩,一身玄色常服,气质温润如玉。
他坐在我的身侧。
亲自为我布菜。
“苏先生,尝尝这个,御膳房新做的芙蓉鱼片。”
我微微颔首,以示感谢。
“殿下客气了。”
我与太子的关系,亦师亦友。
我为他调理身体,他也常与我探讨医理之外的经世济民之道。
他是个心怀天下的储君。
也是个值得尊敬的朋友。
太子妃抱着刚满周岁的小皇孙,坐在一旁。
笑容温婉。
“苏先生,要不是您,臣妾哪有今的福气。”
“这孩子,也该好好谢谢您这位救命恩人。”
小皇孙咿咿呀呀地伸出手,似乎想要我抱。
我摘下手套,露出素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小家伙咯咯地笑起来。
一片其乐融融。
直到一个内侍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太子太傅,魏哲大人到。”
我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五年了。
这个名字,我以为我早已忘记。
可再次听到,心底还是泛起了一丝微澜。
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古井。
只有一圈涟漪,便再无声息。
我没有回头。
依旧逗弄着怀里的小皇孙。
赵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知道我的规矩。
喜静,不喜见外人。
今是家宴,他不该来的。
“魏卿怎么来了?”赵珩的语气有些淡。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臣听闻殿下设宴,特来请安。”
魏哲的声音,比五年前更加沉稳,也更加冰冷。
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我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背上。
带着审视,带着探究。
也是。
能让太子如此礼遇的女人,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会好奇,理所应当。
“魏太傅有心了。”太子妃开口,打破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