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笑意盈盈地带我参观公司。
“小许，我们公司平台大，机会多，好好，前途无量。”
她说得那么真诚。
我也曾信以为真。
醒来时，窗外天光微亮。
我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看着窗外的城市轮廓，自嘲地笑了笑。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什么真诚。
不过是价值的交换罢了。
上午，我正在浏览技术论坛，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归属地显示是京城。
我随手接起。
“是许默，许先生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场。
和王海的焦躁、刘姐的尖利，截然不同。
“是我，您是？”
“鄙人姓陈，陈建国。我是风启科技的天使人。”
我眉毛一挑。
陈董。
那位在电话里把张总骂得狗血淋头的幕后大佬。
他居然亲自打电话给我了。
“陈董，你好。”
我的语气依然平淡。
“许先生，我就不绕弯子了。”
陈建国开门见山。
“风启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张总和他们的人事总监，有眼无珠，办了件蠢事。”
“我代他们，向你郑重道歉。”
他的话，说得很诚恳。
没有一丝推诿和狡辩。
“道歉就不必了。”
我说。
“我跟风启，已经两清了。”
“不，还没有。”
陈建国的话锋一转。
“风启的股价还在跌，‘天穹’系统还在瘫痪。”
“这家公司，因为他们的愚蠢，正在走向死亡。”
“而这一切的源，都在你身上。”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话。
“我知道，让你回风启，是不可能了。”
“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配不上你。”
“所以，我想跟你谈一笔新的生意。”
“生意？”
我来了点兴趣。
“没错。”
陈建国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魄力。
“‘天穹’这个，我很看好。”
“但风启这个团队，已经烂透了。”
“我想釜底抽薪。”
“我准备成立一家新的公司，收购‘天穹’系统的所有权。”
“然后，我以新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份，加CEO的职位，聘请你来主导这个。”
“换句话说，许先生。”
“我不是在请你回来打工。”
“我是在邀请你，成为我的合伙人。”
电话这头，我沉默了。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
一家新公司的CEO。
这已经不是年薪多少万能够衡量的了。
这是直接让我从一个顶尖打工者，跨越到了资本层面。
陈建国，果然是只老狐狸。
手笔之大，气魄之强，远非张总那种小老板可比。
“怎么样，许先生？”
“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玩一盘更大的？”
我看着窗外升起的太阳，缓缓开口。
“陈董，你的提议很有吸引力。”
“但是，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怎么保证，你不会是下一个张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问得好。”
“第一，我懂技术，我知道你的价值，更知道什么是尊重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