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客厅突然传来重重的摔杯声。继母的声音失去控制,尖锐得刺耳。
“怎么会被拦下来?银行说权限异常是什么意思?”
父亲压低声音,却难掩焦躁。“是不是你作太急,被她发现了?”
我从房间出来,装作刚睡醒。“怎么了?”
继母立刻收起情绪,脸色却发白。“公司账户出了点小问题。”
我点头,没有多问。可我看到父亲第一次露出怀疑的眼神。
那目光不是看我,而是看向她。
晚上,我借口去图书馆复习。实际上,我约见了一个人。
拆迁那年负责中间协调的张叔。他曾经和母亲关系不错。
我们在一家偏僻的茶馆见面。他见到我时明显愣了一下。
“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妈。”
我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妈去世前一天,是不是和人吵过架?”
张叔沉默了很久。茶水渐渐凉透,他才开口。
“她签拆迁协议那天,确实和人起过冲突,对方想压价,还她提前转股。”
“是谁?”
他犹豫片刻,说出一个名字。那人正是继母当时的伙伴。
我感觉后背发凉。原来母亲早就被围猎。
“她当晚还来找过我。”张叔压低声音。“说有人她放弃继承权。”
我握紧茶杯,指节发白。那份未公开的遗嘱,或许正是她的反击。
可她没等到我成年。
离开茶馆后,我去了医院旧址。十年前母亲抢救的那家医院。
我通过熟人调出当年的档案。监控记录那一晚全部缺失。
值班医生签字正常。可抢救同意书的签字人,不是父亲。
而是继母。
我站在走廊尽头,忽然觉得空气发冷。那一天,父亲并不在现场。
可他却从未提起过。
回到家时已经深夜。客厅灯还亮着。
继母坐在沙发上,神色阴沉。她见我进门,勉强笑了一下。
“这么晚才回来。”
我走过去,语气平静。“我把账户权限调整了一下。毕竟是我的遗产,我想先了解清楚。”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
父亲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看向继母的目光,第一次带着不安。
我转身回房,却没有关门。夜里两点,我听见她在阳台打电话。
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狠意。
“她已经开始查了,必须尽快解决她。”
风吹动窗帘,夜色沉得发黑。
我躺在床上,没有闭眼。
这一场围绕遗产的战争。
已经从暗处,走向明面。
而她,显然准备下更狠的一步棋。
03
夜色沉得像一块压下来的铁板。继母在阳台那通电话之后,整栋房子都变得安静得诡异。
我没有闭眼休息。我在等她真正动手。
第二天下午,我故意在她面前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小区物业的维修负责人。
“厨房线路最近总跳闸,能不能派电工来彻底检修一次。”
我说话时语气自然,没有任何异常。继母正在客厅花,动作却明显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