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面没有惊讶,只有算计。
晚饭时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继母给我夹菜,动作比往常更加殷勤。她甚至主动提议要给我做生蛋糕。
我看着她走进厨房的背影。脑海里忽然闪过母亲签拆迁协议那天的期。那正是她住院前一天。
时间太巧。巧得像是早已安排好。
我站起身,说要去帮忙。继母笑着拒绝,语气却带着一丝紧张。“厨房油烟大,你别进来。”
我还是走了进去。她正在弯腰整理燃气管。
那一瞬间,她明显僵住。
“接口有点松,我拧紧一下。”她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家务。
我看着她的手指停在接口处。那颗螺丝确实被拧动过。
我没有揭穿。我只是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晚饭后,我假装回房复习。却悄悄带着手电筒再次进厨房。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燃气接口。螺纹上有新鲜的划痕。而且松动的程度足够在高温下泄露。
这是蓄意。而且算准了时间。
我把接口重新调整到临界位置。既不会立刻爆炸,也足够制造火势。
我拿出手机,提前设置好录像。然后安静地坐在客厅等待。
继母在卧室门口来回踱步。她看似关心地问我是否要喝牛。
我笑着说不用。她的眼神闪过一丝失望。
深夜十一点,我走进厨房打开燃气灶。火焰瞬间窜高,浓烟迅速弥漫。我故意后退几步,任由热浪扑上手臂。
疼痛真实而刺骨。可我没有喊。
门外传来脚步声。继母停在门口,却没有冲进来。
她在等。等火势更大一点。等我彻底失去意识。
就在她准备推门的那一刻。整栋楼忽然跳闸。
火焰熄灭,厨房陷入黑暗。她低声骂了一句。
我听得清清楚楚。
几秒后,我慢慢走出厨房。手臂被烫起水泡,看上去狼狈不堪。
继母立刻冲过来抱住我。
“怎么这么不小心。”她的声音带着假意的哭腔。
在她肩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味道让我想起医院消毒水。
“可能是接口松了。”我轻声说。
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一僵。
父亲被动静惊醒,从卧室出来。他第一反应不是查看厨房,而是盯着我。
那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我忽然意识到。也许他什么都知道。
夜深之后,我假装睡着。却听见客厅传来低声争吵。
“你疯了吗。”父亲压低声音。“她要是出事,遗产怎么办。”
继母冷笑。“只要在继承登记前出事,一切都是你的。”
我的心脏缓慢跳动。原来他们算的是这个时间差。
十八岁当天到正式变更股权之间。只要我消失,代理人仍是父亲。
而受益人,可以改。
第二天清晨,我提前起床。继母不在家。
我打开电脑,登录保险官网。母亲当年的意外险仍在续保。
受益人那一栏,正在申请变更。
申请人签名,是继母的名字。